SNS上有人在讨论姜曼妤刷票。
最过义愤填膺的莫过于参加小程序赌。博性质投票的学生:【我还给姜曼妤砸了一个月生活费, 赌她会赢, 她居然刷票???】
输了钱,在金钱的驱动下, 甚至有人叫嚣让姜曼妤滚出港区。
梁矜的名字猛然冲上Twitter实时热搜第一。
少女站在器材室的门外, 接到邬琳的电话。
“啊啊啊!!!矜矜, 你可以留在港区了对不对?阿姨有救了对不对?”
“太好了!我就知道,老天爷不会那么无情。”
邬琳激动得语无伦次, 梁矜安慰了两句邬琳, 说:“琳琳, 放心。”
邬琳还在感慨:“没想到太子爷人还挺明事理。”
她阴阳怪气的调, 是觉得姜曼妤做票的事也是沈轲野默许。
邬琳聊八卦:“也不知道姜曼妤还能不能在港大呆下去,经管院有个同学在小程序给姜曼妤压了七万, 半年学费下去了,现在在骂人。”
梁矜不做评价, 她说:“我晚点要去找姜曼妤。”
“你找她干嘛?”
梁矜回眸看接电话的沈轲野, 她心里有数了。
梁矜说:“跟她做个交易。”
梁矜给曾枝去了电话交代家里的事,曾枝刚接到梁温斌的电话,对方估计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曾枝的语气显得疲惫。
曾枝停顿了一下, 意有所指:“矜矜,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该有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是道德。
可曾枝也说:“但你不管做什么,妈妈总站在你这边。”
这是爱。
梁矜挂断电话等沈轲野。
她问:“晚上还要去澳门吗?”
他晚上要去澳门给生母扫墓。
“嗯。”
梁矜垂眸看沈轲野刚挂断的通话记录, 他刚在和沈钧邦通电话。
得到肯定的回复,梁矜看了眼手机,有新消息,说:“那等我一下。”
陌生号码回了个【好】。
梁矜第一次主动约见了姜曼妤。
……
姜曼妤的处境不好过。
梁矜很清楚,因为之前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她。
白裙女孩带着口罩,按照梁矜发过去的地点坐定在咖啡馆的包厢里。
姜曼妤没做坐下,开口第一句是:“梁矜,你是来跟我炫耀的吗?”
梁矜去将门锁上,平淡坐下说:“不是。”
“不是?”
姜曼妤从一开始就防备着梁矜,她这样的人,不喜欢任何闪失。
她嗤笑:“那你找我做什么?炫耀沈轲野有多喜欢你吗?”
上次姜曼妤当面拆穿了梁矜不喜欢沈轲野的事实,梁矜抬眸看她,说:“我想要今晚你跟沈轲野去澳门的船票。”
姜曼妤平淡的面容有一瞬间波动,明白梁矜是来求自己的,突然平静下来,反问:“凭什么?”
梁矜说:“我可以帮你摆脱舆论困扰。”
窄小的咖啡厅包厢,梁矜选的这个包厢有窗,但外面的天气是在昏暗,昏暗的光线将少女精致的侧脸蒙上阴影,但那双眼眸漆黑又明确。
梁矜说:“姜曼妤,你现在最该做的事不是跟我吵架,而是跟沈钧邦哭,你可以告诉沈先生,是沈轲野不要你,让对方心疼你,换取更大利益。”
如此清晰冷漠的话语从一位十八岁少女的嘴巴里说出来,姜曼妤愣在那里,觉得有理,梁矜真的想帮她,可更多的是可笑。姜曼妤缓缓坐下,与梁矜平视,提醒:“梁矜,沈轲野帮你跟沈钧邦作对,才换来的你的女主演位置。”
梁矜没理会道德的谴责,继而说:“我希望你帮我把所有过错推到宋佑淮身上。”
这七天里一直有人在SNS散布谣言,梁矜的风评比之从前更差,她心知肚明,最主要的人是宋佑淮,姜曼妤必然有推波助澜的成分,但她并不打算跟姜曼妤翻脸。
梁矜不希望后续电影拍摄和上映受到影响,她现在的处境容不得闪失。
少女压低声线时嗓音听起来温软,像是无害,梁矜介绍:“通过聚焦造谣者的敌意,人群会将复杂问题简化为单一归因。*这是简单且普遍的心理学现象。”
梁矜要求:“突出宋佑淮造谣我的事实,焦点会被转移转移,大多数人会自然而然觉得所有的过失、包括你做票的问题,都是宋佑淮讨厌我、憎恶我、陷害我而故意造就的手笔,你有了替罪羊,就不再被指责。”
梁矜的筹码是:“我会帮你作证。”
她想操控叙事,引导公众情绪。
姜曼妤认真听了一会儿,觉得有意思,扯唇反问:“我为什么不让沈叔叔帮我全部处理掉?”
梁矜诧异:“姜曼妤,你的立场不都是建立在会成为沈轲野的女友这一基础上吗?但是——”
想起自己输给沈轲野的事实,梁矜有一瞬间沉默。
少女轻声说:“我跟沈轲野在一起了。”
就在刚刚。
姜曼妤愣住,没想到沈轲野这么没耐心。
她冷冷地看着梁矜。
姜曼妤当然清楚,失去了“沈轲野女友”这个身份的可能性,沈钧邦的耐心早晚会被消磨掉。她父亲的救命之恩和以后会成为家人的待遇还是有差别的。
梁矜抬眸要求:“船票给我,不要再出现在沈轲野面前,这是我的条件。”
姜曼妤顿了下,眼前少女冷漠又平静,但她却像是琢磨到了梁矜的心境,突然温柔笑了,“你也怕失去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吗?”
姜曼妤从手提包里拿出那张船票,放在木桌上推过去,最后嘲讽:“梁矜,你可真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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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邮轮晚六点从维港出发,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五个小时航程。
梁矜收到郑导消息,对方让她过两天进组。
梁矜拍戏的片酬并没有因为投资的增加变多,还是洽谈好的两百万。
下午她已经收到了邓嘉译寄来的报告,转交给医生后,医生给出了初步治疗方向。
梁薇现在的情况不算严重,但这个病放在当今,需要极为漫长的治疗,而且极有可能不太可控。
慢性病,是最耗钱的。
梁矜想要至少翻倍的报酬。
在港口,她等到了沈轲野。
对方从车上下来,没什么意外的神色,似乎早就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邵行禹是跟着一起来的,他一身灰棕手工西装,看起来像是谈生意去的,倒是惊讶,问沈轲野:“你怎么把梁矜叫来了?”
不是姜曼妤吗?
梁矜解释:“姜小姐有事情要处理,拜托我代为陪伴。”
少女眸光稍抬,定在沈轲野身上。
男生高大的身形,穿着简单的黑色宽松长袖与工装裤,黑色的碎发散落,听到梁矜的话,盯着她,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邵行禹一副见鬼的样子,匪夷所思问梁矜:“拜托你?你说姜曼妤?”
知道这里面有内情,嗤笑,懒得再追问,说:“算了,走咯,晚上不还要见‘那些人’吗?”
他说这些话露出厌烦神色,上了扶梯,邵行禹意识在沈轲野没跟上,回眸提醒:“阿野?”
沈轲野看着梁矜静静走到他身边,少女单薄的肩膀像是试探般碰到他,邀请:“走吧?”
她还是不经意露出厌恶神色,讨厌跟他的触碰,但语气好了许多,像讨好,“在一起了,就不能跟其他女生出行了。”
夜色悄然的维港,行人如织。
“怎么?怕我移情别恋。”
沈轲野磁沉的嗓音,语调平淡,眼神却幽静。
“那是你的事。”
梁矜皱了眉,抬眸说:“我只想抓牢你。”
梁矜觉得自己变了。
也许,沈轲野一直有钱的话,她就不会放手。
少女深邃的眉眼干净,她笑了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蛊惑般提醒:“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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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百度
第22章 Erstickt 20
偌大的船舱, 几位年轻的公子哥在大厅里组了牌桌。
已经出行半小时,梁矜靠在栏杆瞭望天际线。
网络上的舆论总是瞬息万变,梁矜冷着脸垂眸看SNS,远处的灯塔只能隐约照亮她的侧脸轮廓,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齐心协力怒斥男人的时刻。
甚至有人在要求宋佑淮这种贱男人去死。
而宋佑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