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说:“我说不喜欢,你信吗?”
回答她的是沈轲野的吻。
他放大的脸,眼睑稍垂,搂住她的脖颈,鼻梁刮擦过她的皮肤,梁矜张了张嘴,呼吸却急促起来,沈轲野吻了她。
突然袭来的纠缠不休的吻,梁矜推他,对方不为所动,他就那样侵略又缠绵地把她撬开。
沈轲野刚放了热水,把人抱进了浴缸里。
梁矜说:“我的感冒会传染的。”
可明明是她先吻他。
沈轲野摸着她的侧脸,讽刺说:“那病了一起死。”
梁矜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眼眶突然很热。
沈轲野说:“矜矜,学着爱我。”
他是命令的语气。
梁矜这个人从来都是要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才肯分眼神给他,沈轲野知道自己得到过她的爱,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把她弄丢了。
他强硬、不讲道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他自认他对梁矜的一切行为并非什么劣迹手段。
梁矜现在不爱他没关系。
结婚后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梁矜会爱沈轲野到死,法律和道德作证。
他们百年后合葬在一起,纠缠在墓碑上的名字会永远为他们的爱辩护。
就够了。
第71章 Angel 11
梁矜小的时候身体不太好, 也是有这样的原因,曾枝支持她学习芭蕾。
妈妈不会问她苦不苦,来人世间一趟,除非命好到不用遭遇烂人, 否则总是要吃苦的。
但人会渴求温暖。
从小到大, 第一个问她苦不苦的人是邬琳。
把最多的爱给她的人是沈轲野。
后来,她为了保护邬琳跟她断了联系, 也狠狠地把沈轲野辜负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一笔烂账, 理所当然成了一滩烂泥。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沈轲野会跟她说“学着爱他”。
要怎么不动容?
玻璃上的雾气一片又一片, 迷迷蒙蒙,沈轲野握着梁矜的手在写他的名字, 她浑身湿漉漉, 有点不听话, 沈轲野就把她抱得更紧些。
名字的笔锋勾勒时, 他们的鼻息已经纠缠在一起,皮肤摩擦, 心跳连接。
沈轲野说,轲是古代两木接合的车, 野是被车辙压过的野草。
轲野, 是卑贱之物。
梁矜有点想哭。
她想说她有必须要做的事,她回应不了他的爱,可是长大之后有些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年少时狠心丢掉的爱人, 又要再一次被她抛下。
但这次她怎么也甩不掉。
她的眼泪叫人着迷, 沈轲野吻落在梁矜的眼眶,抬手抹掉了雾气,玻璃上就刚好倒映出她和沈轲野重叠的身影。
沈轲野看出来梁矜的犹豫,心里一阵发冷,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恨都是诞生于爱。
梁矜之于他,是一句谎言都不愿意敷衍。
她甚至懒得骗他。
他把她锁紧在怀里,轻声要求:“说爱我。”
梁矜懵懂不知,直到寂静深夜,暖黄灯光烘烤,从温暖变成酷热。
沈轲野绞着她的舌头、抱着她的大腿。
梁矜断。断。续。续说:“我……”
沈轲野身下的狠
厉跟语调相悖。
重复教她:“说梁矜爱沈轲野。”
沈轲野抱着她的腰身,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直到耐心耗尽,语速才变得癫狂又狠厉。
她被他深吻,然后捂在浴巾里做,天都快亮了,沈轲野根本没心情循循善诱,狠声说:“说,梁矜爱沈轲野。”
梁矜从来就不是擅长表达的人。
她怕疼,被弄狠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淌下来。
从眼眶四散流到湿润的头发和颤抖的下颌与嘴唇。
梁矜抓紧了沈轲野的脖颈,指甲划伤他。
她又犯错了。
她被哄骗、被利诱、被惩罚,说了不可饶恕的话。
她说。
“梁……矜。”
“梁矜……爱、爱……沈轲野。”
……
梁矜醒过来嗓子已经烧干了。
落地窗的灰帘子随着风稍稍起伏,游走进来光斑起伏飘动。
她眼皮很重,梁温青的短信发来了许多,他们又要钱。
他打官司要钱疏通,当然,也容易犯错。
梁矜头重脚轻,心底欺负的厌倦和痛苦又像是难以排解,她想起来喝杯水,才发现自己在沈轲野的怀里。男人的手从她的身后把她紧紧扣在怀里,他像是害怕失去她,可是明明她就在他的怀里。
梁矜突然想起来昨天他们结婚了。
年少时的恋人重归于好,又或者重蹈覆辙。
“醒了?”
听到沙哑的声线,梁矜像是复苏了所有的痛感,身型一愣。
沈轲野问:“难受吗?”
梁矜缩在他的怀抱里,嗓音像是磨砂纸磋磨过一般,刚一开口甚至出不了声儿,她一直低着头,最后只是淡淡说:“别抱着我。”
去掉所有暧昧的颜色,他们好像站在了貌合神离的位置。
沈轲野没有对她的拒绝表示什么,扮演着体贴的伴侣,他说:“等会儿让杜医生再来给你看看。”
梁矜知道自己感冒要好了,之所以嗓子发哑、表现得严重是因为昨晚太放肆,她急声说:“不用。”
女人缓缓起身,乌黑的长发昨晚已经被吹干了,倾泻而下,梁矜披上衣服,像是落荒而逃。
梁矜在想梁温青要的数额,她没有那么多钱,也不想脏自己的手,更不会问沈轲野要。也许,她要找郑导。
她在找媒体,这也算给自己铺路。
梁矜头有点晕,她放松身体盯着不远处的小窝,是从她的LOFT带来的咪咪。咪咪昨晚为了保护主人叫了一整夜,但结果没有任何改变,现在灰黑色的猫已经累得沉睡,悄然打着鼾。
这些年梁矜害怕、不高兴的时候都会抱着她的猫,发呆或者睡觉,像是拥抱了勇气。
沈轲野知道梁矜的目光在看什么,大概是吃味,他问:“梁矜,你的猫叫什么?”
男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梁矜皱了下眉,她需要化妆,她的东西沈轲野早就找人安放好了,复古的化妆镜在不远处,映照他们重叠的身影。
梁矜告诉了沈轲野猫的小名,她说:“咪咪。”
不冷不热的回答,沈轲野不信。
每一次梁矜叫他的名字,猫都比他先抬头,像是要跟他争名字的归属权。
沈轲野闭上眼睛,他语气淡淡,像是想起了什么,冷笑问,“是吗?”
梁矜像是有一瞬的应激,怕他发现什么,拉开他的手,坐到了化妆凳上,她说:“我等会儿出门有事。”
……
郑韵知自《港芭蕾》之后晋升为亚洲知名导演,背靠多家顶级娱乐资本,知道梁矜有想拍新本子的想法,给足了她面子,将手中几个看好的剧本给她。
从大厦58层下来,梁矜到便利店要了一包烟,她长相精致清冷,便利店里不少签约的小艺人来光顾,但在一众人之中,梁矜还是一骑绝尘的美貌,不少人议论是不是来了新的竞争者,但又觉得她眼熟。
梁矜说了付账,旁边一只手伸了过来,说:“她的账,我结了。”
梁矜目光一侧,看到张熟悉的面孔。
女人一身银白面料的长裙,盘发温婉,带着温和笑容,说:“你还抽七星,梁矜,挺专情的。”
有点夸赞意味。
这些年,姜曼妤从爆款票房佳作《港芭蕾》出道,一路顺风顺水,在港媒算是顶流女星的存在,很少现身。
她今年开始在这里的娱乐公司做幕后,刚好从郑韵知那里得知梁矜来过,特意下楼看了眼,说:“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