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霍队说是领导。”
“他去木特塔尔沙漠了。”陈子恒扬扬下巴,“你回吧,我去接领导。”
“是!”人转身昂首挺胸地走了。
“什么领导这时候来检查,也不说一声。”
陈子恒抱怨着下楼,经过军容镜时,仔仔细细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整理了一番。
作者有话说:霍队:我家领导,你就眼红吧[彩虹屁]
第44章 不睡的话,交流一下?……
开车的士兵在岗哨门口接受完检查,继续往里开:“嫂子,我们连长已经打电话让霍队来接你了,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他。”
“好。”小伙子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沿途还给她讲解各种地貌风景,介绍当地好玩的景区,宋澄溪由衷感谢,“辛苦你了。”
“不客气嫂子,把你安全送到是上级给我的命令。”小伙子直率地笑笑,“服从命令就是我们的工作,应该的。”
远远见一道绿色身影背对路边在打电话,挺阔的军装挺拔的身形,肩上两杠一星。小伙子咕哝了句:“是霍队吗?他怎么不去家属院等你。”
宋澄溪打开车窗,也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阻止小伙子叫他:“你别出声,停车。”
小伙子赶紧靠边停。
宋澄溪下车,没太用力地关上车门,尽量不惊扰到打电话的男人。
有点纳闷他警觉性怎么这么差,连她走到背后都没反应。
要是以前,她脚步声隔着二三十米他都能察觉到。
果然是太久没见了。
对方挂断电话在沉思着什么,宋澄溪蹑手蹑脚到他左后方,踮脚拍了一下他右肩。
男人转头那瞬,两个人齐齐愣住并出声:
“你……”
“你是谁?”
陌生男人望着她的呆怔表情,却好像认识她一样,看得她心慌:“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开车的小伙子这才发现不是霍庭洲是陈子恒,闹乌龙了,连忙下车行了个军礼:“教导员!”
陈子恒收起刚刚的表情,冷脸:“什么情况?”
“回教导员,这是霍队的家属,我刚才从伊宁接回来的。”小伙子一脸视死如归,“是我刚刚把你错认成霍队了,嫂子这才下车的,对不起!”
宋澄溪万万没想到,这群人穿着军装背后都一个样,关键是这位教导员,身高体型和霍庭洲差不多,还是同样的衔,这叫她怎么能不认错!
虽然自己觉得情有可原,可还是要道歉的,她满脸愧意地重复:“真的不好意思。”
“你是……”男人顿了顿,眼底划过一抹复杂情绪,“霍庭洲的老婆?”
宋澄溪点点头:“是的。”
她看不明白男人的表情,只觉得目光深处潜藏的东西令她不太舒服:“打扰您了,我是来找我老公的,我们这就走。”
说完朝开车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那士兵任务还没完成,忙不迭对陈子恒行了个军礼:“教导员,我送嫂子去家属院。”
“去吧。”陈子恒面色深沉,“霍队刚接到命令出任务,让我帮忙接应,你跟她说一声,我就不过去了。”
“是!”
小伙子上车后告诉宋澄溪,霍庭洲不在营区,在外执行任务。
宋澄溪心脏坠了下:“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教导员没说。”小伙子笑了笑,“应该不是特别大的事儿,不然我都得急召回来,嫂子放心,先回家休息休息,等一等。”
“好。”
住过遥庄那边的房子,宋澄溪没对部队家属院抱太大希望,结果这里的住宿条件远超预期。
虽然房子外观普通,和她到新疆一路见惯的土黄色无甚差别,套内面积也就是普通的两房一厅,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所有电器都是崭新的。
“霍队特意挑的这间,还没人住过。”小伙子看见她满意的神色,放了心,“行李我放在这儿了,嫂子有什么事儿打卡片上这个电话,是我们事务长,缺什么跟他说就行。”
宋澄溪拿起玄关鞋柜上的小卡片,点点头:“好的,谢谢你。”
小伙子功成身退。
宋澄溪关上门,给霍庭洲发了条微信,告诉他到了。
想他应该不方便回,便没等,开始归置自己的行李。
生活用品都摆好,衣服挂进衣柜,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竟然被塞得满满当当。有新鲜食材,也有牛奶酸奶饮料之类的。
旁边高柜里是零食,一包紧挨着一包,整整齐齐没有缝隙。
霍庭洲这个男人,是把她当成猪喂吗?
宋澄溪忍不住失笑,心里却渗了蜜一般甜。
昨天才说今天过来,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像等了她很久很久,连这些零食都迫不及待。
宋澄溪拆了包薯片,拿出冰箱里的蜂蜜柚子酱泡了一壶,打开电视。
这边的电视能投屏,无缝衔接她昨晚没看完的电影。
度假状态比她想象得更舒坦,宋澄溪拍了张照片给宋懿达发过去,让小老头放心。
小老头几乎秒回:【他们这单位挺腐败啊。】
宋澄溪不禁笑出声:【人家就必须得住窑洞啃树皮?】
宋懿达:【呵呵,好好享受吧[微笑]】
换成别人,发句“呵呵”还用死亡微笑表情,她心里铁定要开骂,觉得是不是在嘲笑她。不过这小老头早就习惯,她只会脑补出他的标志性傻笑。
小老头要去开会了,她一个人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完一部电影换下一部。时间流逝得悄无声息,困意来得也悄无声息。
后来歪倒在沙发里睡着了,再模糊地恢复一点点意识时,感觉身体腾空,周围的空气瞬间升温。
最热的是额头贴上的那一片,坚韧而又有弹性,是无比熟悉又想念的触感。
但她太困了,从上午奔波到晚上,身体疲乏,头脑昏沉,当被放进柔软的云朵中,舒服得很快又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熟悉的胸膛触感清晰,即便在黑夜里,也能辨认出她梦见过千万次的心跳和脉搏。
霍庭洲睡得正沉,她不敢惊扰,默数着他胸口震动的频率,一次,两次,三次……比平时慢些,也比正常的睡眠心率数值要低。
好一个心肌强健的男人。
他心跳有力,听得她越来越清醒,手不自觉抚上他心口,想着就偷偷摸一把,还没来得及撤回,突然被攥住。
沉哑嗓音融在漆黑夜幕中:“还睡吗?”
眼睛看不清时耳力更灵敏,连音色里夹杂的气泡和颗粒感都格外清晰,像砂纸将她心脏磨搓得发痒。
“不睡的话,交流一下?”他准确地寻到她唇,轻贴碰触。
宋澄溪身一软,搂紧他腰:“交流什么?”
“感情,或者身体,你选一个?”他嘴上绅士讲道理,被窝里的手却已经该干嘛干嘛。
宋澄溪没傻到以为她选第一个,这男人就会放过她,不可能。小别胜新婚,她也很想他,腿自觉环上他腰。
“真乖。”霍庭洲含吮她的唇,一直辗转到下巴,“老公的作战服带了吗?”
她忍不住笑出声,手绵软地砸到他胸口,再指了指床头柜:“那边。”
夜晚寂静,撕开纸盒塑料袋的声音太清晰,空气里的水声也很清晰。
晕眩如涌浪般袭来,一阵强过一阵,无处安放的腿时而抵在他胸口,时而被拽起来挂在他肩头,潮热的呼吸亲吻她脚背。
她怕痒,又哭又笑地往回缩。
这里的夜似乎更黑,身体掌控权也被人主导,她没有安全感,不自觉向后探去找他的手:“老公……”
“嗯?”灼热呼吸沿着笔直脊柱挪上来,温柔地抵进她耳朵,“怎么了宝宝?”
气声沉咧,依旧稳而重地掌控着她。
宋澄溪抓紧竖在木板靠背上的枕头,一会儿抱着,一会儿把头埋进里面,棉花已经被揪得没形状:“我好晕……”
霍庭洲轻轻扳过她头,脸颊贴上去,边吻边哄:“乖,看着我就不晕了。”
宋澄溪竭力睁开眼皮,朦胧视线里,只有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眼,像冗长隧道尽头唯一指引的光。
霍庭洲抱着她从浴室出来时,天依旧是黑的。
这里给人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从天色根本看不出时间,昨晚接近九点窗外还亮如白昼,她以为是在另一个世界。
所以这会儿她也不敢确定:“几点了?”
“六点二十。”霍庭洲把她放到沙发上,抱枕塞到她腰后,“给你做个早餐去上班,想吃什么?”
宋澄溪想起冰箱里丰富的食材,任性地点了好几样:“青椒肉丝面,胡萝卜鸡蛋饼,紫菜汤。”
如果不是想着他要上班,她现在更想吃现捏的馄饨。
霍庭洲宠溺地摸摸她头发:“好。”
他去厨房忙活,宋澄溪窝在沙发里玩手机。天色恍然深夜,所以灯开得很亮,但已经能听见隔壁走路和说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约莫也是和霍庭洲一样起床上班的。
宋澄溪突然脑子一嗡,那他们刚才的动静……
她放下手机跑到厨房:“霍庭洲,你们这房子隔音是不是很差?”
“还凑合。”男人往煎锅里摊了勺蛋液,裹着胡萝卜碎,“这房子建得早,当时也符合国标规定,就是比现在的差远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只要你不大声叫,没问题。”
宋澄溪当即脸热了热,回忆起来,全程迷糊,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控制音量。
“放心,在我们这儿很正常。”霍庭洲若无其事地盛起一块薄薄的圆形蛋饼,“大家互相听。”
宋澄溪嘴角一抽:“你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