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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鸾帐恩_分节阅读_第101节
小说作者:桂花添镜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82 KB   上传时间:2026-04-09 20:39:00

  而他从北魏归京后,这位慕容婕妤不知何时身死,如今看,死前应还降了位分。

  太子缓缓开口:“塔塔尔贼心不死,送了这么个人到父皇枕边,若非因查抄陆家时父皇震怒更为细纠,怕是都寻不出她的破绽。”

  谢锡哮一把将折子合上,抬眸直对太子沉静的双眸:“都死了?殿下查出的结果,便都是死无对证?”

  “不然,难不成你觉得是父皇心有偏袒?”

  太子轻笑着摇头,面前人早没了方才那副面不改色的沉稳,反而眸底泛红,周身都紧绷着,用力克制到腕骨处青筋凸起。

  到底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因其诬告而生出的郁气在见了他这副模样后,终是消散了几分,以至于太子还有心情淡声反问:“三郎,你究竟是不信这个结果,还是不甘心是这个结果?”

  谢锡哮没能回答他的话,喉结滚动两下,又吐出一问:“既早便查证此事,为何当初不由大理寺通告,为何袁将军诬告臣之时,陛下明知此事内情,竟还——”

  “谢锡哮,这是宫中,慎言!”

  太子厉声将他的话打断:“父皇决断,岂容你置喙?”

  谢锡哮手上用力到近乎颤抖,呼吸愈发粗沉,本就因受伤而不剩什么血色的面容更苍白几分。

  太子盯着面前人,仿若能看透到他心中去:“你可知你们被擒获后,凡有一人降敌,北魏便大肆宣扬,尤其在袁时功降敌后,袁家不愿因此染上污名更是要将你踩到底,那时便有人说战败乃是你通敌之故。”

  太子语气凌厉:“难不成父皇要护一个降敌败将的名声?你要知道,那时可没人觉得你能活着回来。”

  谢锡哮阖上双眸,一言不发。

  是,陛下合该这样抉择。

  要么,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晓,皇帝信重的有从龙之功的臣子为夺权通敌,独宠十余年、得神女神启的枕边人是塔塔尔探子。

  要么,便将所有的过错都顺水推舟落到他头上,既能压制谢家,又能使得百姓同仇敌忾,更厌恶北魏,以至日后再次征兵出征时,不生逆反不甘之心。

  确实应该推到他身上来,但很不巧,他活着回来了。

  或许他出征那年,战败竟也不能全然算是个坏事,在帝王看来,若他得胜,归京后势必要得封赏,甚至会以为他会与班家顺利成亲,谢班两家更是紧绑在一处,且一同随他水涨船高。

  所以班家会送女入东宫,是不是也得了天家暗指?

  他不敢去想,在他的将士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时,在他们一同受北魏酷刑仍不松口时,远在高处的帝王,是不是在为战败痛惜之余,也生出了几分“这样也好”的庆幸?

  谢锡哮唇角勾起,轻嘲一笑:“臣合该多谢天家,留臣一命。”

  他挣扎多年,竟是得了这样的结果。

  殿中安静了许久,耳边唯有炭火烧起的噼啪声,但他却觉得那热意也绕过了他。

  太子摇了摇头:“这些年父皇提拔你,你理应知晓感恩,你不该将这些旧事翻出来,更不该陷孤于此。”

  太子蹙眉盯着他:“钟武宁是孤的人没错,但你扪心自问,他可曾害过你?他连死,亦是在战场上为护你而死,他是你的副将,在死的那一刻亦是忠心为你这个主将而死。”

  谢锡哮没说话,幽深的双眸显出空洞。

  太子的话轻轻往他耳中飘:“孤知晓你是如何设想,或是觉得父皇对背后之人有所包庇?或是想借此机会将人揪出,亲手斩杀为你的将士们报仇?再让天下人知晓,你这个谢将军清正清白?”

  “错了,你的那些仇可不会老老实实等着你去报,你的清名也没人在意,你此刻应该想的,是如何将挑拨你的那些草原残部寻出,你看,袁家就比你会做官,如今去剿杀草原人的是袁家人,可不是你。”

  “谢家识时务的家风,你怎就没多学些?三郎,只知晓一条路走到黑的人可活不长,你可以犯错,但不要仗着父皇仁善便得寸进尺,不如瞧瞧袁家,袁家曾犯过些错,父皇仍愿意重新启用。”

  “也想想你自己罢,你有妻有女,莫不是以为没人知晓你那妻女的身份?父皇不与你追究,你要知晓感念父皇恩情。”

  “不甘心?你自己来选,是为了你那些没用的执着在这殿宇之中自生自灭,还是安生回家,好好想个办法解了你惹出来的乱,你是个聪明人,何必在这种事上死脑筋。”

  *

  似有刺骨的冷意蔓延整个背脊,谢锡哮恍惚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有些虚幻,竟觉还身处殿宇之中,也似听到在草原濒死之时挂过耳边的风声。

  但下一瞬,熟悉的声音将一切驱散,强势地挤到他耳中:“叫你好几声你也不说话,他们伤了你的耳朵吗?”

  他偏过头,对上胡葚又是担心又是生气的双眸。

  马车跑的很快,急着回府,胡葚气得心咚咚直跳:“你入宫五日,怎么连个太医都不给你寻,你伤口的血都跟衣裳凝到一起去了!”

  温灯也在她身边,同她一起同仇敌忾地点点头。

  她的两只小手还拉着谢锡哮的指尖,想把身上为数不多的暖意传过去,眼眶却先一步控制不住地发热。

  但下一瞬,她的手却被他带着揽到了娘亲后背上,而后他长臂一揽,直接将娘亲一把抱在怀里。

  手臂力道收紧,谢锡哮紧抱着胡葚,汲取她身上的暖意,见了她,便觉喉咙都有些发涩,眼眶亦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喉结滚动,却只能吐出来一句:“我没事,也再不会有事了。”

  他闭上眼,似有湿润划过没入鬓角:“我很想你。”

  -

  作者有话说:温灯:我就不该来接你……

  ps:大概捋一下剧情线,

  袁家就是谋权,没通敌;贡女在回京前面祭祀哥哥有提到,大概80章前后

  其实就是陆家故意捣乱+贡女为首的塔塔尔旧部被北魏可汗利用来泄密,奸细都走到枕边了,当年跟塔塔尔议和还是皇帝促成的,这种事有损天家威严,所以一连串的人都暗中处死,没有明着办

  太子派人盯着嬉笑,只是觉得他势头太猛,怕掌控不住。

  嬉笑压着怀孕的太子女人,是一开始想要借此逼太子交出他没通敌的证据(毕竟钟副将天天盯着他,肯定有证据),但当年的太子在不知道皇帝暗中处置这件事的情况下,也没交,怕引火烧身。

  嬉笑入狱,是敲了登闻鼓诬告太子,逼皇帝把从前的事昭告天下,要不然太子就只能带着脏水,登闻鼓是大事,不可能拖着不解决。

  (而为什么嬉笑做这种事,坑了太子名声一把,还能留条命呢?这种处置方式就纯分人,算他命好了,遇到个仁慈点的皇帝,与不用争权的太子,不用担心有别的皇子趁此机会闹事,而这种事本来就是假的,越要证明太子跟这些事无关,就越得把真相摆出来,嬉笑的目的也在这)

  周和齐是当初跟嬉笑一起被俘时那五个人的其中两个,周年纪最小,身上没有永久性损伤

第93章

  谢锡哮眉头难自控地蹙起, 手臂的力道收紧,颔首埋在怀中人的肩窝处,或许眼眶处的湿润多少也沾上去了些。

  胡葚忙揽抱住他的手臂,免得他什么时候脱力躺回去, 再压到本就没好好处置的伤。

  从眼见着他被抬着自宫中送出来, 她便心中气得发闷。

  进去的时候还能说话能走路, 出来时却是被两个内侍抬着,昏睡过去神志不清。

  这样阴冷的天,连多个外衣都不给, 而内侍见了她,竟还说一句:“陛下开恩,免谢大人罪责。”

  这算什么开恩, 挨了打受了苦,还要念着皇恩吗?

  可也只能尽力压着, 亦压着因这份烦郁生出的怒意与心酸, 缓和着语调回他:“我知道,我也很想你。”

  她任由他抱着,但手却不知能安放到何处,又怕会碰到他的伤口,她察觉到他环着自己的手似在微微发颤, 便想背过手去握住他, 但先触到的却是温灯的手腕。

  胡葚赶紧带着他晃晃:“你抱就好好抱,拉着她干什么,别伤了她胳膊。”

  谢锡哮手上力道松开些, 与她分开望着她,眼尾还是红的,薄唇紧抿一句话也不说。

  但下一瞬, 他看了温灯胳膊一眼,确定了没什么事,便一把将温灯也揽过来抱在一起。

  温灯侧抱着他的胳膊,面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虽没挣扎,但也是不情不愿开口:“只能让你抱一会儿。”

  谢锡哮缓和片刻,才终觉血脉重新涌动,身上一点点回了些暖意,他声音带着不自然的哑:“现在要去何处?”

  胡葚转过头,凑在他耳边回:“先回谢府,太傅已经去给你请太医,到时候一同在谢府给你看伤。”

  谢锡哮这才回过神来,卸了力,盯着她的眉眼:“你这几日都在谢府?”

  胡葚点头,直接压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回去躺着,转而拉握上他的手,用手心给他暖一暖:“是,你娘说谢府更安全些。”

  她少见他身上这么凉的时候,搓着他的手背与手心,好像也能把他的活气搓进去。

  谢锡哮闻言却是紧张开口:“谢府可有人为难你?”

  胡葚摇头:“没有,不过你娘同我说了,让我好好教训你。”

  她抬眸看他,面上与眼底都带着气,但说要教训,却没什么地方能教训得下来。

  谢锡哮望着她活生生在自己面前,说话也好动作也罢,都鲜活的让他移不开视线,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好似只有在她这,他活着才是有用的。

  不过他想,母亲向来护短,应当并不会让她来教训他。

  虽不知内情,但她大抵真的没有受欺负。

  他回握着她的手,视线黏在她面颊上舍不得移开,低声轻语:“那你不能教训得太用力,我身上还有伤,怕是受不住你的教训。”

  他后背上的伤虽与从前在北魏时相比不算什么,但京都湿冷,伤口生溃更不容易好,此刻脓血与衣襟黏在一处,等太医来看伤时一定很疼。

  她还能教训什么呢?他身上疼的地方已经够多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疼和苦落在他身上,什么都做不了,那只能不教训他,把想打他踹他的念头都散了去。

  胡葚轻轻吸着气,缓和眼眶泛酸的滋味,与他在一处时忍不住哭一哭就算了,这会儿温灯还在呢,她哭了反倒要惹温灯担心。

  她扯了扯搭在谢锡哮身上的外衣,把汤婆子往他手里塞:“那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

  从宫门去谢府的路,要比回他们的宅子更近些,她扶着谢锡哮下马车,下人备了软轿将他抬回院子去,谢老大人没来看,倒是谢夫人跟着进了院中,瞧了两眼伤,搅着帕子眼底含泪。

  但儿大避母,谢夫人看过便出屋,顺手还把温灯带走,孩子见了血腥总归不好。

  太医来得很快,也不知是因太傅亲自去请,还是因宫中本就不会在这种事上阻拦显得天家刻薄,这会儿谢锡哮趴在床榻上,单薄的衣衫被剪开,再一点点刮去与血肉黏缠在一处的布料。

  屋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但谢锡哮即便是额角疼出细汗也一声不吭。

  胡葚忧心至极,倚在他旁边去拉他的手,却被他轻推了推,强撑着开口:“别坐地上,凉。”

  她觉得眼眶喉咙都在灼烧她,太医手中的小刀也似在刮她的血肉,她听话地只蹲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陪着他,直到听见太医松了一口气,转身来掐他的脉,这才算是结束。

  下人将人请出去开药,胡葚坐在他身边,见他虚弱地抬起头,不知是疼的还是什么其他,他的眼底略显混浊,定定望向立在不远处的太傅。

  “我出宫之前见了太子,曾经的事我知晓了,太傅,你呢?”

  他喉咙咽了咽,声音很轻,不像是在质问,倒像是在无力地求助:“我与通敌之事无关,太傅是否也知晓?”

  太傅与陆家早有恩怨,多年来针锋相对,他五年前归京时听闻陆家被查抄,原以为是太傅的手笔,如今才知晓,竟是因陆家为了打压他向敌营泄密。

  对手轻而易举被惩治,太傅怎能一点没察觉?

  喻太傅静立在窗栏之下,语气没什么起伏:“你是臣子,我亦然,我又怎能知晓?”

  他沉默片刻,语气也沾染了哀叹:“我心中也有我的秤,你我相识多年,我知晓你绝不会通敌,你也不必疑心我瞒你,我不会如此。只是有些事,我虽有预料,但不是我能去细查,更不该我去细查……所以我让你别冲动,何必弄得一身伤,反倒叫妻女担心。”

  谢锡哮垂了眸,心中紧绷的弦终于重新收拢,没有崩裂开将他彻底推到深渊之中。

  幸好太傅也不知晓此事,最起码让他这几年,别那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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