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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锡哮·依旧是人皮子沉浸式要东西
ps:今天依旧是为小羊哀痛的一天,祭奠小羊第二天,决定与螺蛳粉联手消灭小羊对家——邪恶牛肉卷(其实是当初是要买羊肉卷的,结果超市大哥给我装错了,回家才发现)
看很多人为哥哥的死难过,上一章的时候我还没觉得咋样,这一章写的我也有点难过,但我越是有这种情绪我就越慌张
因为经常阎王爷上线写死人的都知道,作者写的时候自己感天动地尤其是那种给自己写的哇哇哭的,那写出来的玩意儿就全是干巴巴的自嗨,同理,开新书的时候觉得要搞个大的,最后的结果都是扑个惨的,这给我自己写性情了这不完犊子了吗……
算啦,这章也为了哥哥来44个红包叭(红包都是系统随即揪的),下章时间大法直接五年后,贺怀舟算是男1.5,跟女主没有感情,纯搭伙过日子,有早逝白月光,下章直接死,以后靠回忆
第31章
五年后, 骆州城。
谢锡哮独身坐于酒楼之中,楼上雅间窗口不临街,按理来说应是安静的,但外面巷口处有几个不大的孩子在吵闹耍玩, 孩子独有的尖锐腔调刺得人耳朵疼。
他不耐烦蹙了蹙眉, 却不得不开了窗子, 盯着巷口情况。
这半年来骆州多有流寇,领兵收剿之人择了许久,终是落在了他头上。
当初他在牢狱之中, 有多少人落井下石,他起复重得陛下重用后,就有多少人寝食难安盼着他重新跌落。
流寇之事处置起来需慎之又慎, 不能轻率以至民乱,除此之外, 京都贵人还有另一桩事命他暗中去办。
亲卫充着他的名头领兵入骆州, 而暗桩回禀那人会从这巷口经过,他则与亲卫分开,亲自到了这酒楼之中守株待兔。
只是如今外面的孩子吵闹得愈发厉害,七八岁的孩子讨狗嫌,他思忖着, 恐这些孩子会坏事。
但外面突然安静了一瞬, 他下意识抬眸看去,正有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从旁经过,几个小郎君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而当她从其身边走过时,突然有一人高声笑道:“野种,这不是贺家的那个野种嘛!”
小孩子最是禁不住起哄, 凑在一起的孩子也最容易抱团,他们可能不知排挤是什么意思,但无一例外会选择跟随其中最有脾性的一个,他笑便随着他笑、他说便随着他说。
以至于有人起了头,其他人便跟着一起笑一起吵,一时间吵闹声更加刺耳。
谢锡哮手中的杯盏敲在桌案上,只见外面那个身形瘦小的小姑娘在吵闹声最鼎沸的时候回了头,冷眼看着那几个人:“要么你把嘴闭上,要么等下别又哭着带你娘过来找我娘告状。”
几个孩子当即不说话了,领头的男孩面上挂不住,嘴上却仍旧不肯饶人:“你就是野种,还不让人说了?街头巷尾谁不知道!”
“闭嘴!”小姑娘上前逼近一步,“分明是你们这条街不正经,整日里编排旁人家事,什么野种不野种,你有个野爹神气什么!我娘是我亲娘,我是我娘的孩子我野什么?我是我娘坚定要的,你不过是你爹随意甩出来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到我面前吵!”
小孩子最是藏不住情绪,尤其是七八岁的男孩。
挑事的男孩你了半天,你不出一句完整话,小姑娘得意挑眉:“可笑。”
言罢,她转身便要走。
但谢锡哮在酒楼之中,能将下面所有人的动作都看个真切。
他明显看得出来,那男孩瞪着小姑娘的背影,分明是要动手。
谢锡哮眉心蹙起,心头莫名烦躁,当即起身出了雅间。
男孩果真要下黑手,视线紧紧盯着小姑娘单薄的后背,几步上前狠狠将人推扑在了地上。
偷袭得了手,男孩掐腰指着她大笑。
小姑娘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膝盖上沾的土灰,小脸冷了下来,眉头蹙起,抬手拍了拍。
膝盖上的布料算不得好,线织得不精细,有点灰土便卡进了织线的缝隙里,怎么拍也拍不下去。
她笑了,一点点转回身,拳头紧紧攥起,面色沉沉:“你知不知道,这灰有多难掸?”
男孩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奇怪看向她:“你摔到脑子了吗?”
“很好,叫人回去告诉你娘,今晚不用回去吃饭了。”
小姑娘气得冷笑:“我今日不把你的牙打下来,我就不姓贺。”
她几步冲过去,一下将人踹倒,分明男孩比她年岁更大,身形更壮,但却依旧能被她压制住毫无还手之力。
她扯着男孩的领子,深吸一口气,对上他惊恐的双眸,笑着道:“来,我给你机会选,哪颗牙不想要了,我帮你。”
男孩仍旧挣扎的,但他被打得多了,早就想好了应对办法,给旁边人使眼色。
跟着他起哄的另一个男孩走到了小姑娘身后,抬手就要推她,小姑娘还未曾察觉,只顾着紧盯着面前人。
但在他猛地推过去时,肩膀陡然被有力的手扣住,他回头,身后高大的男人正紧盯着他。
小孩子对大人天生有畏惧,更不要说面前人更高大,让他将头狠狠仰头过去,也仍旧被日头刺得看不清男人的面色。
他觉得害怕,当即便哭了,然后肩膀上的手用了力,将他推到了另一边。
小孩子们一哄而散,唯有被小姑娘擒着的那个想跑跑不得。
谢锡哮盯着面前的小姑娘,看着她一双冷静的眉眼,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他抱臂立在她面前,没有再上前,只语调随意问:“还不跑?”
小姑娘神色莫名:“我跑什么,这街是你家开的不成?”
谢锡哮挑眉看她:“当街闹事,你若是真将他打伤,他爹娘可以将你告到官府,受牢狱之灾。”
小姑娘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她怕的就是这个。
上次他爹娘就是如此,幸好叔父在衙门当值,才将这事摆平,可还是白给了他家好多银钱。
可她即便心中这样想,面对擒住的男孩仍旧是横眉怒瞪,开口威胁:“你且等着,少招惹我,记着少走夜路,否则我定找机会收拾你。”
她将人松开,起身时还在那男孩身上踹了一脚,待男孩滚了两圈爬起来后,她这才回头防备地看了一眼身后男人。
她没说话,起身继续向前走,离他远了些才站定,俯身去搓裤腿上的灰。
谢锡哮饶有兴致看着她:“你的礼数便是如此?”
小姑娘撇了他一眼:“我娘说了,不让我同不相熟的人说话。”
“道谢也算?”
“有什么可谢的,若不是你突然出来,那个要推我的,我也要收拾他。”她咬牙道,“他既敢推我,只要推不死我,我定要让他尝到后果。”
谢锡哮沉默不言,只觉得这孩子性子确实冲。
他看着她一直搓着腿,不由得问一句:“受伤了?”
“没有,但要是被我娘看见了,她会担心的。”
谢锡哮收回视线,想着她虽性子冲,但好在还是孝顺的。
身后似有人入了巷子,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没了跟个孩子闲谈的心思,开口将她驱逐:“既怕你娘担心,便早些回家去。”
*
温灯归家时,娘亲正净手收拾上面沾染的血迹。
她没将巷口的事同娘亲说,只是走到她身边轻轻抱住她,头抵在她腿上蹭了蹭。
胡葚动作稍停了一下,赶紧将手擦了擦,回身蹲下来将她抱起来,贴贴她的脸。
“药送到陈老爷府上了?”
温灯点点头,手顺着环在娘亲的脖子上。
胡葚其实有些心疼她,孩子还这么小,本不该让她走那么远,可女儿懂事得过分,总想帮她做些什么,帮不上忙就板着脸坐在一边自己生闷气,唯有给她寻些活才成。
她是四年前才带着女儿,跟着贺大哥的弟弟来了骆州。
贺大哥身子一直不好,她是知道的,强弩之末,终有撑不住的一日。
贺大哥说她多思,但实际上他才是多思的那一个,原本听说他同发妻情深,但当她亲眼看到他因思念亡妻而痛苦,她才将情深两个字落到了实处。
她在草原上,确实没见过谁对妻子这样情深的,死了一个立刻抢下一个就是了,否则帐子里的小崽子谁来带?
后来贺大哥自觉大限将至,同她认真谈了谈他的身后事。
他知晓她来自草原,在中原没有户籍没有路引哪里也去不得,他当时已卧榻多日,身上比之初见时更为清瘦,或许怕吓到她,依旧笑得温和。
“与你说这些,实在怕唐突了你,但相识一场,若无法将你安顿好,我又着实难安,我有一法子,只要你不介意,便能让孩子是名正言顺的中原人。”
“我可以向官府递婚书,日后你的姓氏不要再提,对外便说是贺胡氏,你的女儿便说是我的女儿,将她的户籍落在贺家,日后她便是中原人,我有个胞弟,我去信给他,叫他接你回骆州,只是如此……要有劳你以我妻的名头为我扶灵归家。”
胡葚满心感激,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在屏州陪着贺大哥走了最后一程,直到他故去的第三日,他的弟弟才匆匆赶来。
分明路上已是片刻不敢歇息,但还是晚了三日。
见到她时,或许是因兄长亡故叫他太过悲怆,亦或许是因为对她这个异族人没什么好感,她开口试探地唤他的名字,尽可能显得和善道:“竹寂,我就是你哥哥说的嫂嫂。”
但她得来的是贺竹寂的冷声回绝:“我有嫂嫂,还望胡姑娘莫要如此,你不必讨好我,我受我兄长之托,必会将你带回骆州。”
胡葚感觉得出来,竹寂不喜她,但贺家兄弟都是好人,即便如此他也仍旧给她寻了安生地方,回骆州的一路都对她和温灯多有照顾。
后来听闻她同贺大哥学了接骨,又识得了药材,便将贺家传下来的药铺交给她照看。
她在这住了四年,除却邻里邻居总爱编排外,倒是没什么其他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安稳平静,安稳到让她觉得从前在草原的日子似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就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所有的痛苦与愧疚好似都一同掩了过去。
胡葚将女儿放在了椅子上,温灯却抱着她不愿撒手,女儿太黏她了,但凡她闲了下来,势必要贴着她。
她只得摸摸女儿的脸:“去净手罢,等你叔父回来再吃饭。”
*
贺竹寂平时天黑之前便能下职回来,但今日回来的实在是晚了些。
胡葚先叫温灯把饭吃了,而后自己等着他回来。
她等了许久,到底还是不放心,提着灯去到了巷口,这才看着人提着剑回了来。
她眼眸一亮,凑上前几步:“竹寂,怎么才回来,我很担心你。”
贺竹寂身子一僵,避开了她的视线:“衙门有事,耽搁了。”
胡葚走在他身边,但他却刻意避开了些距离,半晌才开口:“男女授受不亲,这么晚了你不该来接我,会生闲言。”
胡葚不明白他:“可我没碰你,不算授受,我是你嫂嫂,合该来接你。”
贺竹寂抿了抿唇:“你不是我嫂嫂 。”
胡葚没太在意,她知晓的,他心中的嫂嫂只有贺大哥的亡妻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