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户听了立刻神色都不一样了:“周大人当真是高风亮节的为民着想的青天大老爷,若有需要在下出力的,周大人尽管开口,在下义不容辞。”
周大人站起来躬身一礼:“下官替安乐县的百姓先谢过石老爷了。”
石老爷愣了愣:“谢什么?”
旁边的五娘道:“周大人任的是安乐县县令,石老爷做药材生意,想必知道祁州安乐安平两县的境况,也就这几年风调雨顺,老百姓才勉强混口饱饭,搁在前些年,雨水跟不上,地里的庄稼都旱死了,哪有收成,一家子饿死的都有,周大人之所以去安乐县便是想为百姓开河引水,如此惠及子孙的百年之计可是一桩亘古难寻的大功德啊。”
石老爷又不傻,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哪还不明白什么意思,难怪自己请的万五郎,却多了一个即将去安乐县当父母官的周夫子,这是让自己捐银子呢。
可这开河比修路更费银子,这刚捐了一百万两出去,再捐实在肉疼,遂打了哈哈道:“好说,好说,对了,听闻梨香院的春柳姑娘最擅诗赋,正好今儿五郎公子在,不如请春柳姑娘出来,跟五郎公子比试一番,我等也能跟着长长见识。”
幺娘于是唤了个小丫头让她去请春柳姑娘,不大会儿功夫小丫头回来了,不过春柳姑娘没跟着过来,幺娘眉头轻蹙:“怎么,柳儿身上又不舒服了?”
那小丫头摇头:“姑娘今儿挺好的,就是,就是……”说着瞄了五娘一眼,才道:“就是姑娘说,既订下了规矩,便需照着规矩来。”
幺娘道:“你难道没说是五郎公子来了?”
那丫头呐呐的道:“说了,姑娘说便是五郎公子来了也一样得照着规矩来,这是姑娘今日出的题,只要五郎公子赋诗一首我们姑娘甘拜下风,今日后便遂五郎公子差遣。”
这姑娘还真挺有个性,幺娘道:“对不住啊,这丫头让我宠坏了,没个规矩,我这就去把她拖下来。”嘴里这么说,可身子动都没动,眼睛却瞄着五娘,意思很明白了。
五娘颇识趣的道:“既是订下的规矩,照着规矩来也是应该的。”
幺娘笑颜如花跟那小丫头道:“还不把诗题给五郎公子瞧瞧。”
那小丫头忙把手里的卷轴打开来呈在众人跟前儿道:“这画是我家姑娘亲手画的,亦是今日的诗题。”
第186章 又来了个美人
众人看过去,那是一幅山水花鸟图,画工精细,极有水准,从这张画就能看出传言不虚,这位春柳姑娘果真是位不折不扣的才女,便不挂牌当清倌人做个画师也足能养活自己。
正想着,便听一个大喇喇的声音道:“好画,好画。”众人侧目,齐齐看向大声赞好的方知府。
大家都以为点评这幅画的该是风雅有文化的陆大人或者周夫子再不济还有五娘,谁能想到却是方知府,谁不知这位新任的祁州知府是行伍出身,虽说识字儿,属实没念过多少书,便处理衙门公务都得身边师爷帮忙,怎么竟然懂画?
幺娘都忍不住问了句:“方大人有何见解?”
幺娘这一问,方大人也没含糊直接指着画道:“这画的山啊水啊花啊鸟的都跟真的似的,还能不好吗。”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石大户却非常认同:“是啊,没想到春柳姑娘有如此一手好丹青,要说这山水花鸟的画,俺也见过不少,画的这么真的可不多见。”
石大户明摆着是拍方知府的马屁呢,而且这马屁拍的刚刚好,五娘心里非常服气,难怪人家能成财主呢,就算没念过多少书,可这情商绝对高。
果然方知府被石大户这几句马屁拍的十分熨帖,一张黑脸上都有了些许笑意。
陆大人道:“观春柳姑娘这笔法,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旁边的幺娘道:“大人想起谁了?”
陆大人:“在京时曾有幸去过一回生辉楼,见过那位楼主的工笔花鸟图,那画极是逼真,便那鸟身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可真是妙到毫颠,与这幅图的笔法倒有几分相似。”
幺娘咯咯笑了几声道:“大人倒是眼毒,也不瞒各位,柳儿这画工便是得了顾楼主的指点。”
陆大人点头:“这就怪不得了。”
五娘眼珠转了转,生辉楼的顾楼主?莫非就是刘方说的哪个叫顾盼儿的第一美人,这称呼倒是新鲜,好像这位美人还是自己那个便宜师兄的相好,可见那男人也并非外面传的不近女色,人家只是挑嘴,非第一美人不能入眼罢了。
传说这位春柳姑娘跟那位第一美人有六七分像,这让五娘越发好奇春柳姑娘长得什么样儿了,而想见春柳姑娘,就得作诗,这作诗吗对于自己来说属实是个难题。
好在她早有准备,从腰上抽出自己特意准备的白纸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吾有唐诗三百首,然后缓缓打开扇子,看见扇面上果真出现了字,提着的心才放了下去,看起来这口诀并未失效。
陆大人对五娘道:“今儿能不能请出春柳姑娘,就看五郎你的了,以画为题,春柳姑娘这诗题出的可不简单啊。”
石大户听不懂忙问:“不都是作诗吗,怎么不简单了?”
周夫子道:“若未言明以画为题,五郎随意做首咏山景水景或花鸟的诗都算应题了,可春柳姑娘说了,以画为题,着重的便不是山水花鸟,需得作一首咏这画的诗方可。”
咏画?石大户道:“俺还没听说过给画作诗的呢?”
周夫子:“所以陆大人才说不简单吗。”
石大户有些担心的看向五娘,心里不免有些后悔选了这梨香院,今儿说是方知府做东请客,其实是自己攒的局儿,就是为了跟这位山长的关门弟子套交情,自从那天在罗府别院亲眼目睹了这位的厉害之处,石大户便有了心思,别看年纪不大,随便出个招儿就把所有人都圈进去了,这敛财的本事,太对自己胃口了。
他是商人,对于同类有异乎寻常的感知,而这位虽说是山长的关门弟子,可石大户怎么看都跟那些酸儒不是一路人,反倒跟自己有点儿类似。
那天从罗府的生日宴后,石大户下力气扫听了一番这万家五郎的底细,谁知竟没扫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是自己知道的,书院的旁听生,山长的关门弟子,万府亲戚家的少爷,跟书院外舍那些世家子弟们都很交好,至于别的,就不知道了,这就有些蹊跷了,一个如此有名的才子又是山长的弟子,怎么可能就这点信息,明显是有人故意隐藏了。
石大户也不是一般人,很快就从自己女儿哪儿知道了冬儿跟温良,温良是柴家公子身边的大丫头,而那个冬儿没嫁之前却是这个万五郎的婢女,便授意女儿常去冬儿那串门说话儿,这一来往走动才知道,五郎公子跟哪个武陵源的叶掌柜关系匪浅,因为叶掌柜的媳妇瑞姑,也常去找冬儿,走动的颇为紧密,而能把这些外人看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人联系到一起的,只有万五郎。
所以,石大户推断,那黄金屋跟武陵源,必然跟这个万五郎有关,毕竟他为了买武陵源的院子,找过哪个叶掌柜不止一次,可那叶掌柜客气归客气,要说买武陵源的院子却怎么也不吐口,只说等第二期预售的时候,第一个通知他。
自己要的可不是第二期,他要的是武陵源第一期的院子,第二期再好跟第一期也没法比,这个道理,他作为生意人比谁都明白。
因有这些心思,才攒了局儿,想找机会探探这位万五郎的底,如果这个万五郎果真跟自己是一类人,那就好办了,不管是参股还是捐银子,总之先跟这位打好关系,然后再徐徐图之。
至于图什么,当然是女婿,自己就膝下就一儿一女,儿子眼瞅要走仕途了,那石家这偌大的家业买卖,总得找个人来继承吧,儿子指望不上就只能指望女婿了呗。
石大户相信,只要这万五郎跟自己是一路人,便一开始不同意,早晚也会答应。
之所以选在这梨香院,当然是因为这是如今清水镇最有台面的花楼,虽说刚开没多久,风头却把罗家店都盖过去了,谁知这春柳姑娘却真的一点儿面子不给,知府大人跟陆大人都在,依旧要照她的规矩来,还出了个最难的诗题,这见过咏山咏水的,可没见过咏画的,况且还必须现场作出来,这要是没作出来,或作的不好,让万五郎这大才子的面子往哪儿搁。
到时候别说探听底细了,弄不好把自己都得撂里面,早知道就去罗家店了,哪边至少不用作诗,可到了这会儿,再后悔也晚了,只能忐忑的看着五郎,盼着他名不虚传,立刻便能作出一首好诗来。
旁边的幺娘见五郎盯着那画半日不语,以为难到了,遂打圆场:“这作诗哪有立时就有的,不如先坐下,让五郎公子好好想想,说不得过会儿就有佳句了。”
她话刚说完,五娘道:“倒是巧了,今儿我出来之前,倒是作了首诗,正应了春柳姑娘出的诗题,不知如此可算?”
幺娘愣了一下,有些狐疑的看着五娘,心道,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他出门前作了首诗,正应了春柳出的题,可人家就是这么说的,由不得自己不信,忙道:“只要是五郎公子作的,哪有不算的道理,只是,果真应了题吗?”
陆大人跟周夫子也好奇啊,忙催五娘:“快说来。”
五娘唰的把手里的扇子递了过去:“便是扇面上的这一首。”
陆大人急忙接过,唰的展开,去看那扇面上的诗,方知府跟石大户幺娘都凑了过去,方知府还大嗓门念了出来:“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念完还解释道:“这春天去了花还在上面,人来了鸟也不飞走,可不正是画吗,好诗,好诗。”
他一个行伍出身的大老粗,大声赞好诗,好诗,听着真有些滑稽。
周夫子道:“确是好诗,也正应了题。”
陆大人把扇子合上递给了那丫头:“拿去给你们家姑娘瞧瞧,五郎这诗才比她如何?”
小丫头忙拿着扇子去了,不大会儿功夫,便听穿廊那边环佩叮当,伴着一阵清幽的花香,进来一位美人,真是美人,刚才让五娘惊艳半天的幺娘,若跟这个美人比起来,也逊色不少。
美人打扮的并不富丽,跟旁边侍女一样的白色挑线裙,上面同色衫子,外罩一件淡绿对襟长褙子,那褙子却是纱制的一直垂到脚边,露出白色的裙摆,也映出里面白色挑线裙上绣着的梨花,那枝梨花绣的异常逼真,随着她的走动,便如缓缓绽开了一般,极具动感。
腰身系着淡绿色丝绦,愈发显得纤腰不赢一握,玉手执了把团扇,扇面上亦是一枝梨花,团扇挡住了粉面,露出拢烟眉下一双剪水双眸,水波潋滟间动人心魄,而那团扇下的琼鼻小嘴,更是说不出的美,减一分少,多一分又多了,美的正恰好。
头上梳了桃尖顶髻,并无旁的金翠头饰,只别了一根银簪,那簪头却是一朵盛开的梨花,跟她耳畔的梨花耳坠交相呼应,整个人便如梨花般清雅绝伦。
看见这美人,五娘忽然就知道了,刚院子里是什么花了,可不正是梨花吗,不过这都十月了,怎会还有这满树的梨花呢,没道理啊。
第187章 要扇子
别说男的五娘一个女的都有些移不开目光,身为美人又在风尘之地,按理说早应该习惯了被瞩目,但这位春柳姑娘硬是像个闺中女子一般娇羞,而且这份娇羞还不像演的,若不是在这梨香院中,说是哪个书香门第待字闺中的千金,也毫不违和,因这姑娘不止长得美,气质更是清雅,给人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也难怪成了梨香院的头牌清官人,光这份清雅在一众花魁中便拔了头筹。
幺娘道:“柳儿来了,快给各位大人见礼。”
春柳行到近前盈盈一拜:“春柳见过各位大人。”
方知府哈哈一笑:“姑娘订的规矩,可不简单,今儿若不是五郎公子在,我等可见不着春柳姑娘的风姿,故此,春柳姑娘也不用应付我等,只管跟五郎公子去谈诗论词去吧。”
春柳眸光微转,落在五娘身上,五娘在他目光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失望,没错,失望,转念一想,倒也不能怪人家,虽说自古佳人都爱才子,可才子也得差不多,自己虽说长得还过得去,但年纪身量,至多也就是半大小子,尤其自己还有个风流才子的名声,这春柳既来了清水镇挂牌,自然听说过自己,在心里便有了期望,没准把自己代入到她心目中的才子形象,代入的时候自然是按照她的标准,见到真人当然会有落差,这就好比网友奔现一样,期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不过,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五娘倒松了口气,罗七娘哪儿还不知道怎么掰扯呢,她可再不想缠上风流债了,这姑娘瞧不上自己正好。
于是笑道:“方大人说笑了,今儿可是大人做东道,岂有旁人喧宾夺主的理,改日待五郎做东的时候,再与春柳姑娘谈诗论词也不晚,今日于情于理春柳姑娘都得陪方大人。”五娘三两句话直接把春柳推了出去,意思很明白,你瞧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咱俩两便。
谁知五娘这么一说,春柳却不满了,想她自来清水镇便是梨香院的头牌清倌人,寻常想见她一面都难,今儿自己亲自下来陪客了,这万五郎倒不领情,直接把自己发给了那个方知府,那人一看就是个武夫,自己跟他谈什么诗论什么词。
这姑娘脾气上来道:“公子莫非嫌弃奴家蒲柳之姿不堪侍奉公子。”
这姑娘脾气可够冲的,五娘笑眯眯的看着她:“姑娘若是蒲柳之姿,这天下哪里还有美人,只是今日来梨香院是方大人为了酬谢石老爷的慷慨解囊为祁州百姓修路的善举,做东的是方大人,主客是石老爷,五郎不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五娘的话说的圆滑,既夸了春柳的美貌又把自己摘了出去,顺便给了她一个台阶,她若聪明便正好就坡下驴,大家省心。
好在这姑娘够聪明,展颜一笑道:“如此,奴家便为各位大人唱个曲子好了。”
方知府可不想吟诗作对,忙道:“唱曲子好,唱曲子好。”
便有小丫头搬了锦凳拿了月琴过来,春柳便抱着月琴弹唱了起来,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琴声叮咚,曲声婉转,甚为动听。一曲唱毕方知府跟石老爷纷纷赞好。
春柳便推说身子不舒服,福了一礼便下去了,弄得方知府跟陆大人脸色都有些不好,幺娘忙道:“这死丫头被我惯坏了,就爱使性子,看我回头怎么收拾她。”说着又叫了两个姑娘过来,自己又是倒酒又是说拜年话儿,总归是圆过去了。
不过,也败了兴致,吃了两轮酒陆大人便起身要走,陆大人一撤,其他人自然也不能待着,这席便散了,幺娘跟在后面一个劲儿的赔不是,尤其到了五娘这儿,更是说的恳切,说春柳姑娘今儿实在是身上不舒服,待过几日身上好了,必下帖子去请五郎公子过来云云。”
五娘笑眯眯的看着幺娘却并没往外走,幺娘愣了愣:“公子这是?”幺娘心里暗道糟糕,这万五郎不会是想留下来吧,毕竟春柳当初订的规矩是谁的诗比过她,当晚便入洞房,这本是噱头,因春柳心高气傲,一心想寻个才貌俱佳的男人,加之她极有诗才方订了那样的规矩,而今儿万五郎盛名在外,还做出了一首那样的佳句,等于破了春柳定下的规矩,若他执意留下,便是幺娘也没话说,只是春柳明显不乐意,自己也不好勉强。
越想心里越忐忑,试着道:“柳儿前儿些日子去柳叶湖泛舟,着了风寒,养好些日子了,今儿若不是五郎公子,断不会下楼来的。”意思是今儿不能侍奉枕席。
五娘道:“既然病了,养着就是,五郎也不好叨扰,只不过,我那把扇子虽不是多值钱,却是朋友所赠,不好转赠他人。”
幺娘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原来是为了扇子,真是吓了自己一跳忙道:“公子稍待,这就让人取来。”说着吩咐小丫头去拿扇子。
小丫头忙跑去了春柳阁要扇子的时候,春柳脸色当时就不好了,她可是梨香院的头牌清倌人,平常那些达官贵人谁来了不是上赶着送东西,自己都不一定要呢,怎么这么一把扇子还非得要回去。
她身边的丫头也气的不行:“还才子呢,简直就是个穷酸,一把破扇子还巴巴的来要,当姑娘稀罕不成。”
春柳伸手拿了桌上的扇子丢给那丫头,看那丫头走了,瞥眼又看见墙上的忆江南,气更不打一出来道:“把这几幅字摘下来拿去灶房烧了。”
幺娘进来的时候,正看见丫头把墙上的字摘下来不仅道:“这是做什么。”
春柳:“不做什么,就是看着这几幅字心里不爽快。”
幺娘坐在她身边道:“我瞧着那万五郎挺好的,除了年纪小些,人品长相才华都不差,他可是这清水镇拔了尖儿的才子了,他你都瞧不上,想找天上的文曲星不成。”
春柳:“不过就会作了几首诗罢了,算什么有才,真有才怎得到现在还是白身,连个功名都没混上,若早知道她连功名都没有,我才不下去呢。”
幺娘:“这个事儿我听陆大人说过,他不是没功名,是不想考,真要考了,一准儿能中的。”
春柳:“便中了也不过是个秀才,后面还有乡试会试殿试,便都中了,至多外放个七品,况,还不一定能考中呢。”
幺娘端详她良久道:“我倒是越发不明白你了,在京里的时候,你不是说要找能诗会文的才子吗,咱们来了这梨香院才依着你立了那么个比作诗的规矩,怎么这会儿又嫌才子官小没出息了,难道你还想找个王侯将相不成。”
春柳呐呐的道:“我可没这么说。”
幺娘:“我知道你心气儿高,可这心气儿再高也得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我说句不好听的,便是这万五郎,你想嫁给他做正房夫人都不可能,更遑论那些大人物了,你好好想想吧,别因为不切实的想法,得罪了人不说,末了还把自己耽误了。”
旁边的丫头道:“说到底那个万五郎就是万家依附来的亲戚,就算运气好拜了山长当老师,也不过是书院的旁听生,都不是正经学生,便得罪他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