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今儿起了大早,打算去送柴景真,到了柴家,见外面停了马车,柴景真娘俩正往外搬东西,见五娘来了,柴景真的娘道:“你们说话,我进去看看落下什么了没有。”
五娘往马车里瞄了一眼道:“就这点儿行李啊。”
柴景真:“不说清水镇那边都是现成的吗,道上也有咱们自己的客店,带太多行李反而累赘,倒不如轻车简从。”说着看了五娘一眼:“少爷有话跟我说,关于柴景之?少爷是怕我跟他打起来不成。”
五娘:“你们哥俩的性子,打起来倒不至于,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我给柴景之去了信,把你的事儿跟他说了,之前我答应过你,你不点头就不告诉他,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想到你这么快就去清水镇了,你们哥俩长得又像,要是碰不上也就算了,碰上了指定得怀疑,到时候柴景之必然会写信问我,与其你们碰上后,他来质问我,倒不如我先跟他说,至于你们哥俩以后怎么相处,那就看你们自己了,其实,景之跟他爷爷父亲不一样,虽有些执拗却是位诚信君子,他若知道你的事儿,绝不会轻视你的出身。”
柴景真:“你们还真是好朋友。”
这个坚决不能承认:“谁跟他是朋友,狐朋狗友还差不多。”
柴景真笑了起来:“真羡慕你们。”
五娘:“不用羡慕,你是他兄弟,可比我们这些狐朋狗友近多了。”
柴景真是个明白人,知道五娘是好意,便不再提此事,想起什么道:“对了,花市街那边最近有两个铺子盘了出去,正收拾呢,我让伙计去扫听过,说是也要开医馆,招牌是神仙堂。”
第453章 ?得弄个防身的
神仙堂?五娘皱眉,因为知道没神仙,所以对于打着神仙旗号的不管是招牌还是东西,天然没有好感,更何况医馆,医馆是治病救人的地儿,叫什么神仙堂啊,难道说请的大夫医术通神,还是卖的药是神仙药,要说医术通神,根本就是扯,整个大唐要论医术刘太医最高,要说药,谁能比的过老道,之前还都说青霉素是神仙药呢,事实上青霉素不过就是消炎药罢了。
所以这世上没有神仙更没有神仙药,举凡往神仙上套的大概率是骗子:“可知这个神仙堂是什么人开的?”
柴景真摇头:“虽然让伙计留意了,但没看见有东家过来。”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昨儿我去青云堂交代事儿,正好从哪儿路过,见门口拴的马不像寻常人家的,便过去看了看,马鞍子倒看出什么,但马鞍下面却有两层褡裢,上面一层倒是市面上寻常能见的,下面的却不一样。”
五娘:“怎么不一样?”
柴景真:“我不大懂这些,但从料子看应该是宫里的东西。”
宫里的?五娘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难道是那胡僧又要作妖了,她可不会以为,这几个月消停就真消停了,那胡僧只要没死,必然还会想法子弄他的回春膏,更何况后面还有个盯着皇位居心叵测的庆王,就算庆王还在守皇陵,但最近这些事儿细想起来可都跟他脱不开干系。
能蛰伏多年,忍人之不能忍,人在皇陵还能把朝堂后宫搅的乱七八糟,这是个能人更是个狠人,布局这么多年,到了临门一脚怎可能放弃,不管是罗贵嫔还是胡僧都不过是他手里的棋子罢了。
这个神仙堂若果真是胡僧开的,也是庆王授意,而且胡僧不可能露面,因为当日生辉楼一场大火,胡僧已经是死人,仁德帝可是亲口结的案,若这时候胡僧钻出来开医馆,不等于把仁德帝搁里面了吗。
更何况,之前楚越已上过奏本,阐明胡僧所制回春膏是能控制人心的邪药,让皇上下旨缉拿胡僧,正因楚越的奏本,苏贵妃才不得不连夜把胡僧送出来放到生辉楼藏着,不想正好给了仁德帝机会,一把火烧了生辉楼,不光让胡僧金蝉脱壳二次进宫为他所用,还敲打了苏家并把苏贵妃禁足在凤华宫。
皇上这一招行的实在妙,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自以为得逞,殊不知那胡僧在被苏家发现之前便已经投靠了庆王,所以,这一局仁德帝必输无疑。
不过,自己一直以为庆王推波助澜把胡僧弄进宫是想用回春膏控制仁德帝,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若只想控制仁德帝,就不能把胡僧露出来,更遑论大张旗鼓的开医馆了。
即便明面上,医馆跟胡僧没关系,可只要是宫里开的,以后让人翻出来,对仁德帝也没半分好处,本来因为当年白城六州之事,仁德帝便落了个软弱昏庸的名声,若是再开个专门卖回春膏的医馆,这是生怕自己昏君的名号不够响啊。
送走了柴景真,五娘直接去了兵部,打算在兵器坊消磨一天,等楚越下了差两人一起回西郊,自从搬去西郊,两人谁都不想回侯府,尤其天气越冷,越不想,毕竟西郊那边因为暖房的关系,早早就烧了地龙,连带屋子里也格外暖和,不然老爷子跟老道也不会赖在哪儿不走了,不止暖和吃的还好,天天都有新鲜的青菜,闲了还能享受一下田园之乐,老人家没个不喜欢。
五娘虽然还不是老人家,但也喜欢别业的生活,悠闲惬意能令人忘却烦恼,当然,只是暂时的,毕竟如今大唐的形势,简直称得上内忧外患风雨欲来,这样悠闲惬意的日子,都不知还能过几天。
五娘进了兵部没去找楚越,而是直接去了兵器坊,卫雄看见她便裂开嘴笑了:“公子可是有日子没来我们兵器坊了。”
五娘:“我一来就让你们帮我做东西,我还以为卫掌柜不欢迎我呢。”
卫雄忙道:“谁说的,我巴不得公子天天都来做东西,公子做的都是最有用的,就如那个望远镜,营里的将领们可都当宝贝一样收着。”说着忽然兴奋起来:“公子这次来,是不是又想出什么好东西了,图纸拿来,我这就让小子们做去。”
五娘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专门给你们兵器坊出点子的呢,我就是今儿没事儿过来看看。”
卫雄有些失望,嘴里叨咕:“公子想出的那个望远镜,若是到了战阵上,可不亚于神器,要不公子再想想,还有没有跟望远镜差不多的。”
五娘只能道:“暂时没想到。”
卫雄:“那公子慢慢想,想出来就赶紧画下来交给我。”
五娘点头答应,又道:“其实我今儿来是想问问卫掌柜有没有适合我用的武器。”
卫雄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扫了五娘的身板一眼,即便这一眼五娘都能从他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嫌弃,对,就是嫌弃,这卫雄是带过兵的,一提武器立马就从掌柜变成了带兵的将领,在这些将领眼里,武器得跟实力匹配,像五娘这种细胳膊细腿儿,弱鸡一样的,到了军营里,连伙头军都不够资格,烧火棍抡不起来,还武器,做梦吧。
五娘倒不以为意,这些带兵的就这德行,说别的都能客客气气,但一说起军武立马六亲不认,不然翠儿也不至于跑去看一次刘方,回来就心疼自责的病倒了,可见练的多狠。
刘方虽是以普通小兵进的西山大营,可就算下面的兵不认识他,那些将领也没个不知道的,毕竟刘侍郎当年就是从西山大营出来的,刘方小时候跟着他爹没少去,所以刘侍郎把刘方弄进西山大营,可算用心良苦,而且刘侍郎肯定留了话,让那些将领对刘方一视同仁,这可不是当爹的心狠,相反,这么做正说明刘侍郎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
因为刘侍郎是上过战场的,更知道,大唐跟北人早晚还有一战,当年战死沙场那些将士的尸骨不能埋在北人的地界,所以白城六州必须收回来,吃进嘴里的肉北人自然不愿意吐出来,所说这件事和谈解决不了。
虽然不知道这场仗什么时候打,但只要带过兵的都明白肯定会打,而一旦打起来,西山大营历来都是前锋,若是没有点儿真本事,到了战场上就是送死,以胖子的身手跟身体素质,都被练成了狗,可见西山大营的将领有多严苛。
所以,卫兄嫌弃自己太正常了,若以带兵的目光衡量,自己的确是个弱鸡,五娘咳嗽一声道:“那个,你看我这也经常在外面跑,万一遇上个劫道的,手里有个武器也好防身不是。”
卫雄下意识瞟了后面的付七一眼,心道,公子这话说得,哪个劫道的不长眼来劫她啊,是活腻了不成。
五娘:“当然,以付七的身手,别说劫道的就是武林高手来了也动不了我分毫,不过付七又不能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总有落单的时候,若遇上危险有个东西防身总是好的。”
卫雄想了想,也是,他们这位新任夫人,能是够能的,随便出个主意,就让琉璃坊成为楚记工坊最赚的,都把荣宝斋比下去了,画张图做出的望远镜,将领们都跟得了宝贝一样,做生意开铺子都是一把好手,听说作诗更厉害,当然,自己一个粗人不懂这些诗啊词儿的,不过这位的身板的确弱了点儿,要是没人护着还真不行,但兵器坊的武器是不少,可哪样都得用力气,就她这弱巴巴的,给了她估摸也使不了。
想了半天,让人去取了一把袖弩过来道:“这袖弩公子试试?”
五娘戴上试了试,有些长,而且这玩意既不好看也不好隐藏,更不能应对突发状况,这袖弩不适合。
五娘道:“有没有直接戴在手腕上的,就像腕带手镯一样扣在腕子上,有暗扣机关,里面可以藏针的那种,针头上抹上毒药,一旦射出去便可以见血封喉。
卫雄愣愣看着五娘,心道这位真敢想啊,还见血封喉,这是话本子看太多魔怔了,不,这位的黄金屋就是专门出话本子的,除了那些才子佳人情情爱爱的,最近还出了些江湖侠客的,那编的真叫一个胡说八道,一拳出去能排山倒海,一扬手就能打死一片,不过的确挺爽,卫雄读的书不多,不耐烦看话本子,但图册行,下面的小子拿了两本过来,真看上瘾了。
故此,这会儿听五娘一说,立马就想起了自己看的那些图册,脸抽了抽:“那个,公子,话本子上的东西,应该当不得真吧。”
以卫雄的性子,这已经是相当委婉的语气,要是换个人,早直接踹出去了,当老子傻啊,这种话本上编出来的东西也拿来跟老子说。
五娘无奈,只能拿出自己的小本子,大概画了一下,指给卫雄看,在哪儿装针,在哪儿装暗扣机关,怎么使,卫雄盯着她手里那张图纸,整个人都跟定住了一样,一错不错的盯着那张纸,良久才抬起头来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五娘:“这,这个也是公子想出来的?”
第454章 ?罗老爷又病了?
五娘:“你就说这样儿的兵器坊能不能做吧?”
卫雄倒也没大包大揽只道:“若照着图纸做的话,倒是能做出来,里面藏的针也不是问题,就是公子说的那个见血封喉的毒药,不好弄。”
能做出来就行,五娘松了口气:“我就是随便一说,不抹毒药抹麻药也成,只要能快速制住对方,就有机会。”
卫雄点点头:“那成,我这就把图纸拿去给工匠看,等做出来就给公子送去。”
五娘:“那就劳烦卫掌柜了,这是加工费。”说着拿出银票来递给卫雄。
卫雄知道这位的性子,若是不收宁可不做,便接了银票去了。
五娘这才从兵器坊出来,往兵部大堂走,刚抬腿要迈进去,却听里面楚越冷冷的声音道:“若不是我昨儿去了一趟西山大营,有个兵士说漏了嘴,本侯都不知已经两个月没发饷银了,西山大营就在本侯眼皮子底下,都敢如此,那些外省的驻军又当如何,不发饷银,让他们喝西北风不成,刘成啊刘成,想不到你也会阳奉阴违弄虚作假了,你倒真是西山大营出来的,都这么多年了还能让那些将领帮你遮掩。”
刘成,刘方的爹?五娘眨眨眼,虽说楚越办军务的时候从来不会避着自己,可这么劈头盖脸的训人,尤其训的还是胖子爹,自己一个晚辈要是在旁边,胖子爹岂不难堪,还是先别进去了,想着把刚抬起的只脚又收了回来,又不想再去兵器坊,便走到旁边廊柱子后面站着,这里正好能藏住她的身形,就算胖子爹出来也看不见,等等胖子爹走了自己再进去。
其实门口的付六付九早就看见她了,只不过,五娘冲他们摆了摆手示意别出声,付七也非常有眼色的躲了起来。
五娘本来不想听里面说什么,奈何楚越跟胖子爹说话的声音太大,自己不想听都不可能,尤其胖子爹嗓门大的跟敲钟似的,这父子俩还真是一个样儿。
刘侍郎:“不是下官弄虚作假,是实在没辙啊,军士们的饷银都得从户部往兵部调拨之后,才能发下去,可现在姓罗的把持着户部,每次一到发饷银的时候就推三阻四,之前好歹我去找几回,就能拨下来,这次我去了户部多少回了,连姓罗的面儿都没见着,找别人吧,都说这饷银之事干系重大,需得姓罗的签发了才能往兵部拨,可现在姓罗的告了假,只能等姓罗的销假之后再说,我问姓罗的为什么告假,说是病了,我便直接去了罗府找人,倒是进去了,也见着了人,的确是病了。”
说着顿了顿道:“罗老大说若老神仙能去罗府帮着看看,他爹病一好便能去户部衙门,也就能给兵部拨银子了,若是老神仙实在没空,五郎公子去走一趟也成。”
五娘愣了愣,自己这吃瓜的怎么还吃到自己身上了,不过说起这件事儿,五娘倒是想起来,貌似上个月的确有人来找老道求医,不过被老道直接推了,老道如今正整理研究治时疫的方子,挑选出确实有用的,把方子送去石记药行,统一配置出成药,以备不时之需,哪有功夫理会这些。
治病的话去青云堂就好了,那边可是太医院的太医轮流坐堂,什么病治不了非跑来麻烦自己,当时,五娘也觉着奇怪,自从青云堂分号一开,有病的都去哪儿了,来找老道的真不多。
这么看来上个月找老道求医的难道是罗家?是罗尚书又病了吗?什么病?莫非又跟上次一样发烧,不对,若真是发高烧,这都多少日子了,人早烧死了,哪还能拖到现在,不过,竟然用饷银胁迫也要给罗老爷治病,可见这病不简单。
莫非罗老爷也跟苏同一样得了脏病,苏同的病已经治好了,是他爹承恩公苏大人舍了老脸来求楚越这个前女婿,说苏家就苏同一根独苗,要是病死了,苏家就断子绝孙了,求楚越看在他头发霜白却膝下无继的份上,救苏同一命。
楚越没答应,但五娘还是让清风去了一趟,若真见死不救,外人不定怎么嚼舌头根子呢,毕竟在外人看来,定北侯跟苏家仍是一个阵营,闹得太僵不好,毕竟也是娶过苏家两位小姐的,虽说都短命,但也是正儿八经的侯夫人,这前老丈人是不假的。
反正也不费什么事儿,三针就能好,倒没想到,罗老爷也得了这个病,说起来,苏同跟那几个,包括小朗儿的爹都是春柳传的,这也是后来五娘跟小朗儿的娘袁夫人混熟了才知道。
袁夫人的确是出身江南的书香之族,罗老爷去南边谈生意的时候在街上碰上,照了一面,这一面就上心了,变着法儿扫听,终于扫听出来袁夫人的底细,袁夫人娘家姓沈,闺名沐兰,沈家是江南有名的书香大族,只不过沈沐兰家属于远房旁支,父亲不善经营家道便渐渐中落,母亲又长年卧病在床,更是雪上加霜。
袁老爷知道后大喜,当即就请了媒人上门提亲,许下丰厚的聘礼,还置了一百亩最好的水田送与沈家,以备养老之用,这才娶了沈沐兰过门,带回了京城袁家。
要说起初两口子感情也不错,称得上相敬如宾,还有了小朗儿,可袁老爷却总觉着自己配不上妻子,加之沈沐兰性子恬淡,又知书识礼,对于夫妻间相处,觉着平淡祥和就好,袁老爷便觉媳妇儿大概是嫌弃自己,一来二去便闹了别扭,偏偏谁也不说,越不说越冷,弄到后来袁老爷不是往外省谈生意,就是跟朋友出去鬼混,总之不着家,袁老爷的病也不是在外省染的,而是回来之后,跟着那几个江南的行商一起去过柳香院。
五娘这才明白,原来袁老爷跟那几个江南的行商不光认识还颇有交情,不然也不会一起去吃花酒,不都说男人之间能一起嫖的才是真朋友吗。
这位袁老爷本来就喜欢才女那一挂的,不然也不会在街上对沈沐兰一见钟情,可想而知,对春柳这样的能诗会画的自然也抗拒不了,加之吃醉了酒,便行了一场露水姻缘,酒醒后,想起妻子后悔的不行,忙着跑回家了,再没去柳香院,可就这一回便染了病,沈沐兰倒一点儿不嫌弃,还让安庆去玉虚观求医,袁老爷心中感动,知道妻子并非嫌弃自己,病一好,便吐露了心声,两口子这才重归于好。
有些狗血,像黄金屋那些话本子里的情节,却是真实存在的,这让五娘有了不一样的觉悟,或许那些话本子里的狗血故事,真不是瞎编的。
想远了,袁老爷跟那些人都是春柳传上的,而五娘记得,春柳之前可是罗尚书的小妾,巴巴从清水镇赎了身子带到京城的,可见罗老爷心里多喜欢春柳。
至于后来为什么被卖到暗门子,柳香院的老鸨子说什么家里的主母嫉恨春柳得宠,卖了出去,纯属鬼扯,罗老爷的原配夫人早就死了,就算罗七娘的娘,罗老爷的继室夫人,坟头上的草都长了好几茬儿,哪还会嫉妒春柳。
更何况,上回自己去罗府给罗老爷看病的时候,春柳还敢站在一边儿插嘴,可见受宠,虽说惹恼罗老大关了起来,但罗老二那个色胚,必不会放过春柳,而罗府能把春柳卖到暗门子里去的只有罗老爷父子三人,罗老二必然不可能,罗老大应该也不敢,毕竟是自己亲爹的小妾。
不是罗老大罗老二就只能是罗老爷了,看春柳的穿戴,应该颇受宠,能让一向宠爱的春柳的罗老爷把她卖到暗门子里去,必是春柳做了让罗老爷恨极的事儿,都不想直接弄死她,而是让她死不了活受,莫非是发现了罗老二跟春柳的奸情?
就罗老二那天看春柳的目光,两人要是清白,才见鬼了,难道让罗老爷逮了现行,从春柳被卖到暗门子的时间看,极有可能,而春柳被卖到暗门子没几天就被柳香院的老鸨子看重,买了回去。
这么看来,春柳应该在罗府的时候就染上病了,五娘忽然想起在罗府看见的那些罗老爷的小妾,能站到屋里的必然是得宠的,就有七八个之多,加上外面不得宠的,都不知有多少,春柳这个外来的忽然得宠,别的小妾能不恨吗,偏偏春柳又是个蠢货,算计起来不要太容易。
自己上次去罗府给罗老爷看病的时候,罗老爷还只是因外伤引起的高热不退,并不是脏病,也就是说,若罗老爷果然染得脏病,也是之后才染上的,罗老爷卧病在床的时候,春柳是被关起来的,这时候最容易动手,找个染了脏病的男人应该不难。
或许想害的只是春柳,却没想到罗老爷病好之后,依旧舍不下春柳,这算不算活该呢,若是罗老爷染了脏病,罗老二必然也不能幸免,不过罗老二跟着和亲队去了白城,就算染上病,一时半会儿也回来京城。
既如此,不如自己去罗府走一趟,若果真罗老爷得是脏病,给他打几针,既能帮楚越解决饷银问题,又能趁机敲罗家一笔,也不算什么坏事。
想到此,迈脚走进去道:“老道没工夫,本公子倒是闲,不如本公子去走一趟好了。”
第455章 ?这是兵部大堂
刘侍郎见五娘进来,脸色微窘:“你真去啊。”
五娘:“若能让将士们拿到饷银,去一趟也没什么,更何况,我给罗尚书瞧病也不是头一回了。”说着又笑道:“而且,罗家既然敢用将士们的饷银胁迫兵部,我们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刘侍郎:“我读书少,你小子别跟我这儿掉书袋子,直接说,想怎么干?”
五娘摸了摸鼻子,胖子爹还总骂胖子不学无术,他这个爹貌似也没好多少:“罗尚书若得的是寻常病症,应该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去太医院请个太医就好,之所以绕这么大个弯子,非要找老道跟我过去,必然是罗尚书得的病,别人治不了,不是医术高低,是太医院没有青霉素,所以,我推测罗尚书得的应该是必须用青霉的病,而必须用青霉素的只有两种病症,一是高烧不退,急救退烧,二一个便是……”说着停住了话头。
刘侍郎急了:“说着说着,怎么不说了,叫人怪着急,快说,二一个是什么?”
五娘没说话,楚越开口道:“你怀疑罗尚书得是跟花家少爷一样的病。”
老道帮花家少爷治好杨梅大疮的事儿,京里没有不知道的,故此,楚越一提花少爷,刘侍郎就明白了,不禁愕然:“你是说姓罗的得的是杨梅大疮,不能吧,虽说姓罗的好色,府里的小妾一个接着一个,却没听说去外面乱来,应该不会吧。”
五娘:“罗尚书是不去外面乱来,又不能保证他的小妾不乱来。”
刘侍郎嘴巴张成了O字形,老半天才道:“真的假的,姓罗的府里这么乱的吗?你什么时候去给姓罗的看病?伯伯跟你一块儿去。”说完大概觉得自己一个长辈,这么八卦有些不妥,又咳嗽了一声道:“我在的话,姓罗的不能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