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炼丹?庆王眼里掩饰不住的狂喜,五娘忽然疑惑了,他难道不想篡位,改修仙了,不过想想历史上的确有很多帝王迷恋长生之术进而想修道成仙,这也是当初老爷子为什么会误会老道,因古往今来蛊惑皇帝修仙的妖道不胜枚举,都能让醉心权力之人,甘心放弃皇位,可见这修道成仙有多大的诱惑。
庆王:“除了这些可还有别的?例如如何炼丹?”
五娘:“上面记载,砂子能烧出琉璃便是因炼丹之故,至于其他我并不感兴趣也就没看了。”
庆王:“你不是说这吸食神仙膏的法子也是记载在这本古籍中的吗?那么也有神仙草了。”
五娘:“有啊,不然,我怎会知道神仙果如何收割。”
庆王点头:“这书可还在安平县万府?”
五娘心中一跳,自己随口瞎编的话,这庆王可当了真,而且这家伙是个疯子,看情形,明显对修道成仙比皇位的兴趣更大,若知道万府有什么修仙的古籍,万府只怕会鸡犬不留,别看他笑眯眯和善的跟个弥勒佛似的,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虽说,便宜爹跟白氏对自己不怎么样,但自己也不想他们受此等无妄之灾,更何况,万府上下那么多人,难道就因为自己胡编的一句话丢了性命吗。
五娘道:“知道我喜欢看书,家父便把府中藏书送去了清水镇。”
庆王:“你是说,这本古籍如今在清水镇的侯府别院。”
五娘点头:“是。”
庆王忽然笑了:“听闻万老爷对你这位五小姐,并不待见,你那个嫡母更是把你丢在万府小院中多年不理不问,本王让人去安平县万府,岂不正好给你出口恶气。”
五娘:“外面的传言如何能当真,更何况,那些书的确已不再万府。”
庆王看了她好一会儿道:“五郎以为思齐会来救你?”
五娘:“不会吗?”
庆王:“五郎啊五郎你可知这是何处,这是我大唐的龙寝之地,易守难攻,他若想救你,除非带兵攻进来,可他作为臣子若带兵闯入龙寝之地,形同造反。”
第466章 ?知子莫若母
五娘:“殿下如此笃定?”
庆王:“本王与思齐幼年相识,后在清水镇一起进学,在这世上最知思齐之人,除了皇兄便是本王,思齐出身定北侯府,定北侯府世代忠良,思齐既为忠良之后又怎会造反落个乱臣贼子之名,如此怎对得住楚家的列祖列宗。”
五娘嗤一声笑了:“乱臣贼子,殿下勾结罗贵嫔给皇上下毒,操纵胡僧用神仙膏控制皇上,又在此龙寝之地种了这满谷的神仙草,可对得住你们慕容氏的列祖列宗吗。”
庆王:“芸儿本与我情投意合,母妃当日已经答应我,过些时候寻个合适的时机,求太后为我们赐婚,不想他却在御花园见了芸儿一面后,当日芸儿便成了他后宫里的美人,他已然有了皇位却还要来抢我的心上人,让我如何能不恨。”
五娘愣了愣,听庆王这话头倒不像是设计好的,难道冯太妃传授罗贵嫔医术不是为了谋夺皇位?不,不可能,冯太妃出身江南医道世家之事,若非老爷子提醒,自己可不会知道,甚至如今太医院的院正刘太医都不知晓冯太妃精通医术,可见冯太妃隐藏的实在太好,若非别有居心,绝无可能,更何况,冯太妃不仅自己的医术不为人所知,庆王也是一样。
隐藏的目的自然是,万一罗贵嫔失手也没人会往她们母子身上想,可见一早就把后路都想好了,既然想让罗贵嫔替他们母子去冲锋陷阵,仁德帝在御花园遇到罗贵嫔自然也是冯太妃一手安排,不然那么多宫女,怎么就偏偏罗贵嫔碰上了避雨的仁德帝,罗贵嫔丽色无双,仁德帝又是风流天子,两下里遇上,不用想都知道结果。
故此,安排推动这一切的人是冯太妃,而冯太妃这么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帮他儿子坐上皇位,可为什么庆王又说太妃曾答应求太后为他们赐婚呢?这说不通啊。
想到此,五娘道:“冯太妃亲口说的求太后给你们二人赐婚?”
庆王:“这种事本王还能骗你不成,我与芸儿心意相通,母妃早看在眼里,她又极喜欢芸儿,自然会想法子成全我们,虽芸儿是宫女,但若太后赐婚,也不算有违宫规,此是两全之策。”
五娘:“因罗贵嫔被皇上抢走,所以你们母子便让罗贵嫔给皇上下毒,并且隐藏了自己的医术,如此一来,即便事情败露,你们母子也能撇清干系。”
庆王:“不,起初我并不知晓此事,后来是芸儿跟我说,她不想做皇兄的嫔妃,她心里只有我一个,我心中感动,便跟她,跟她……后来她便有了身孕。”
五娘心中暗惊,听庆王的意思,他跟罗贵嫔是在罗贵嫔成了宫妃之后有的奸情,而且还有了孩子,要知道,罗贵嫔当时可刚得宠,不知有多少人盯着想揪她的错呢,她竟然能跟庆王私会,不止私会还干了实事儿,并且怀上了孩子,这简直是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给皇上戴绿帽子啊,在后宫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成此事的,唯有太妃。
太妃跟太后交好,楚越说过,太后薨逝之后,皇上对太妃娘娘一直以母待之,可见在宫里的时候,皇上对太妃也是格外敬重,因为这份敬重,故此罗贵嫔去太妃宫里请安也顺理成章,而庆王身为人子,纵不能晨昏定省,隔三差五进宫看看自己的母妃,更在情理之中,这不就有机会了吗。
可想而知,庆王跟罗贵嫔的每一次私会都是太妃有意安排,五娘可不认为这两人只私会过一回,奸情只要开了头,便不可能只有一次。
而且,当时罗贵嫔正得宠,又跟庆王有了奸情,还怀了身孕,不用说肯定就是如今的三皇子呗,在摘星楼的时候,曾见过三皇子,长相随了罗贵嫔,但那双眼睛却像极了仁德帝。
五娘忍不住道:“你觉得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
庆王:“当然,你可见过珏儿?”
五娘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庆王说的珏儿是三皇子,还真是当成儿子了,点点头:“摘星楼的时候曾见过一次。”
庆王:“你难道不觉他跟本王很像吗?”
五娘心道,真没觉得,三皇子明明随了罗贵嫔好吧,显然庆王觉着像:“我母妃说,珏儿跟我小时候简直是一刻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眼睛。”
五娘真想说,你们兄弟俩的眼睛本来也长得差不多,可是说了估摸庆王也不会信,这明显是被冯太妃洗脑了,五娘如今真是愈发佩服哪位冯太妃了,当初在庆王府,太妃寿诞之日,她就那么死了,自己还惋惜来着,如今想来,或许她正是利用自己的死来保住庆王,也刺激庆王下决心谋夺皇位。
若照着庆王所说的时间线,从一开始算计的便是冯太妃,她把刚进宫,无依无靠的罗贵嫔要到自己身边,教她医术并疼爱有加,而生在那样势利的罗家又在宫里备受欺负的罗芸儿,遇到慈爱又疼她的冯太妃,怎能不感动,而庆王又常去太妃宫中,两人年纪相仿,郎才女貌,加之冯太妃有意撮合,还能不成吗,就在两人情热之时,太妃却又安排了罗贵嫔跟皇上在御花园相遇,即便罗贵嫔已心有所属,面对帝王的宠爱,她一个小宫女如何反抗,如此便成了仁德帝的宫妃。
让正抱着热火罐,盼着能跟心上人双宿双飞的庆王落了空,以此来挑起儿子的争位之心,若果如自己所猜,太妃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这也就能说得通,为什么小时候懦弱无比,甚至都不敢靠前儿的庆王,会变成这样了,知子莫若母,儿子是自己生的,什么秉性冯太妃最清楚,而冯太妃看着人淡如菊不争不抢,实则却能在当时淑妃宠冠后宫,皇后都要避其锋芒之时,保住自己的儿子,并在仁德帝登基后,成为唯一一位得享尊荣的太妃,心机城府可见一斑。
难怪,庆王对自己胡编的什么修仙的古籍,这么有兴趣呢,本质上,这位就不是个有野心的,他没有野心,但太妃有,罗贵嫔也有,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硬逼得他也有了野心,三皇子是不是庆王的孩子并不重要,因为不管是不是,冯太妃跟罗贵嫔都会让庆王相信是。
她们会不停跟他说三皇子跟你小时候多像多像,纵庆王一开始拿不定,日子长了也会觉着是了,这就相当于洗脑包,不停的重复,假的也成了真的,更何况,冯太妃跟罗贵嫔一个是他母亲,一个是爱人,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怎能不信。
这么一想,或许就连庆王跟罗贵嫔的奸情没准儿都是冯太妃故意透出风声的,毕竟从清水镇回京之后,庆王日日留恋花楼,逍遥的很,没有半点儿要谋权篡位的意思,要说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总也该有些苗头吧。
冯太妃深知儿子的秉性,便下了一剂猛药,目的还是刺激庆王,母妃跟心爱之人,一个死了,一个被囚禁在宫里,到了这时候,除了篡位已经没有第二条路走,想必那个胡僧跟自请守陵亦是太妃一早就安排好的,只不过,太妃机关算尽大概没算到,她儿子对修仙的兴趣更大于皇位。
其实这才符合庆王自小的成长轨迹,他本就是个懦弱之人,懦弱之人最喜欢逃避,即便太妃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切,他自己却仍旧迷茫,不然也不会把自己捉到这儿来了。
若是冯太妃在的话,刚在山上的时候,估计自己已经没命了,若自己跟付七死在山上,挖个洞埋起来,纵然楚越找过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又能如何。
说到底这庆王从没想过要弄死自己,是因为楚越吗,男人间的友情,有时真有些莫名其妙,在五娘看来,庆王对楚越可比对仁德帝亲近的多。
想到此,五娘问他:“殿下真想做皇帝吗?”
庆王愣了愣:“不然,我做这些是为什么?”
五娘:“或许殿下只是因为你母妃的遗愿,也或许殿下是觉得心爱之人被夺,心中不忿,又或者殿下觉着退无可退,想放手一搏,可不管是哪种,想必殿下心里都清楚,不会成功。”
庆王神色阴沉的看着五娘良久方道:“为什么不会成功,这里有满谷的神仙草,你又告诉了我神仙膏的收割方法,如此一来,便会有源源不断的神仙膏,想来五郎也知道,这神仙草能控制人心,待神仙堂开张,便对外说这东西不仅能治百病更能得道成仙,五郎,你说咱们凡俗中人,哪个不想当神仙,到时别管朝廷大臣还是市井小民,岂非都要为本王所用,这大唐的江山不也就是本王的了吗哈哈哈……”
笑着笑着忽然取出火折子点燃了他手里的烟枪,放到嘴边猛的吸了两口,然后缓缓靠在了椅子上,神情呆滞,目光迷离,一副瘾君子的德行。
五娘心中一惊,忽然意识到,庆王或许早就用过多次回春膏,并且已经成瘾,难怪,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有些颠三倒四,一会儿想篡位,一会儿又想修仙,或许他自己也弄不清到底想做什么,唯有这回春膏是他目前最放不下的。
第467章 ?两股势力
五娘瞄了屋里的侍卫一眼,那侍卫神色并无意外,可见自己的猜不错,不过侍卫看见庆王的样子之后,对自己的态度倒恭敬了不少,不像刚才动不动就要砍自己的脑袋,还让赵嬷嬷把自己带到了湖边的一个营帐里待着。
这个营帐在中间,里面有个赵婆婆,外面还有侍卫守着,时不时还能听见外面兵士巡逻时的甲胄声,五娘本来不懂大唐这些勋爵的规制,但在楚越身边待得久了,还有个什么都知道的梁妈妈时时给她科普,便大致了解了一些,好像庆王身边能有的亲卫护卫加在一起最多不能超过六十人,多了就是逾制,这湖边的营帐可都不止一百个了。
还有那些兵士,巡逻的,守卫的,去田里收割神仙膏的,至少有上千人,而且,自己绘制了烟枪的图后,不过一个时辰就做了出来,这样的效率,工坊必然就在附近,而且不止一个,可是刚才自己去净房的时候特意看过,除了湖边这些营帐外,并未看见工坊,难道庆王把工坊放到了皇陵镇?
不可能,五娘立刻便否决了这个猜测,如果工坊在皇陵镇,烟枪不会这么快就送过来,所以,庆王的那些工坊必然也在这山谷之中,却怎么会没有呢?
五娘忽然想起琉璃坊,心中一动,难道也在地下,可这里又不是西郊,这里是皇陵,下面是放着大唐历代帝后棺椁的地宫,庆王不会真在他家先祖的棺椁旁边开工坊吧,这也太疯狂了,不过想想庆王如今的状态,本就不大正常。
若庆王是个正常人的话,便不会把自己弄来,就为了想知道如何收割神仙膏,而且更可笑的是,他还妄想这点儿人马来抵挡楚越,他是真的不懂兵事,以为手里有这一千多人马就能守住这里吗,简直是笑话,还笃定楚越不会带着兵来救自己,因为带兵闯入龙寝之地形同造反,难道他不知道,楚越早就想造反了吗,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罢了,庆王把自己弄到这儿来,说不准正好是个机会。
所以,楚越一定会来救自己,这一点儿五娘从不怀疑,她能做的就是在他来救自己之前,保住自己的小命,毕竟庆王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太正常了,而他手下这些兵除了他那些亲卫,看着更是一群乌合之众,估计是临时招募的,能被庆王招募来这儿的,能是什么好人,十有八九是哪些江湖上人,之所以跟着庆王一是图财再一个便是押宝,万一庆王真登上了皇位,他们这群人便有从龙之功,从此高官厚禄就不用愁了。
而这些江湖人大多是亡命徒,什么都干得出来,自己的目标太大了,想保住命,就得先把这些人放倒,五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书包,得感谢庆王是个体面人,虽然捉了自己过来,却并未拿走自己的书包,所以,除了那个单筒望远镜之外,自己的宝贝都在。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五娘听见外面有锣鼓喧闹声,遂问赵嬷嬷:“外面是什么声音?”
赵嬷嬷:“是几个西域的舞娘,正在跳舞。”
五娘:“这里还有西域的舞娘?”
赵嬷嬷:“是跟着商队过来的,途径皇陵镇。”后面的话赵嬷嬷不用说也知道了,这里这么多人,人吃马喂,自然得靠着皇陵镇供给,这群人既是江湖人,哪会守什么规矩,打家劫舍是家庭便饭,看见一群西域的商队,简直就是饿狼看见了羔羊,不光劫货还要劫人,这些西域的舞娘必然就成了这些人取乐的工具。
五娘琢磨着自己若说出去看看,这个赵嬷嬷会不会答应,或者说外面的侍卫能不能让自己出去?正想着,庆王身边那个亲卫却走了进来躬身道:“殿下请公子出去用饭。”
用饭?五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才意识到饿,也难怪,就早上吃了几个包子跟一碗小米粥,这会儿天都黑了,能不饿吗。
看起来庆王清醒了,五娘跟着侍卫走了出去,才发现湖边的空地上已燃起了篝火,四周摆了桌案,已经坐满了人,应该是庆王的手下,一个个光瞧面相就不是善类,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明显不怀好意,五娘微微皱眉。
庆王高坐主位,看见五娘过来笑道:“虽这里不能跟京城比,却也有些野趣,尤其有这些西域舞娘的舞姿倒是比生辉楼的更地道些,五郎是行家,正可来品评一番。”
五娘脸都抽了,行家,这种行家谁愿意当谁当,还品评,当自己是评委吗。
赵嬷嬷引着五娘坐到了庆王下首,对面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却忽然站起来道:“殿下,这个毛儿都没长齐的小子是什么人?怎么有资格坐在首席?”
庆王瞥了那汉子一眼道:“他是万五郎。”
这一句话,对面的汉子道:“这小子就是万五郎,开黄金屋大观园的那个万五郎?”说着不停打量自己,眼中的贪婪之色毫不遮掩:“殿下,若果真是万五郎,这小子可有的是钱,不如……”
汉子话没说完就被庆王打断:“邱虎,你现在是本王麾下的将军,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再若胡言莫怪本王不讲情面。”
这个叫邱虎的悻悻然坐了下去,目光却仍不时看向五娘,打得什么主意,傻子都知道,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且庆王的确不通军务,更不会带兵,军队必须令行禁止,哪还能讲情面。
而且这个邱虎既然坐在自己对面,可见其地位,五娘不好痕迹的观察了一下,发现在座的十几个所谓的将士里,除了庆王的亲卫,其余大都是看这个邱虎的眼色行事,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邱虎的人。
而这些人明显没有规矩,庆王还在呢,就一个个对着那些西域的五娘流哈喇子,若不是还有庆王的亲卫在,估计这些人已经扑上去了。
庆王道:“五郎可不止会做生意,更知道如何收割神仙膏。”
邱虎愣了愣:“殿下是说今儿那个收割神仙膏的法子是这小子教的。”
庆王点头:“是五郎从一本古籍中看到了方法。”
邱虎这回有兴趣了,听说殿下已经在京里开了神仙堂,只要神仙堂一开张,这满谷的神仙草可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本来一开始他带着兄弟们投奔庆王,是想跟着庆王造反顺便捞个从龙之功,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谁知道,来了都几个月了,除了在这里收拾这些神仙草,至多就是去皇陵镇弄点儿补给,这跟他一开始想的完全不一样,不过,邱虎倒知道神仙膏是好东西,只不过,庆王虽然种了这满山谷的神仙草却不知怎么收割神仙膏,若是弄不出神仙膏,他们这几个月在这儿不白忙活了,还不如带着兄弟们去劫道呢。
今儿早上还琢磨着是不是找机会捞一笔走人,不想下午就弄出了神仙膏,自然就不想走了,还说怎么庆王忽然就知道收割神仙膏的法子了,原来是这个万五郎说的。
邱虎举起手里的酒盏道:“我邱虎就是个粗人,蒙殿下不弃,得以追随殿下左右,实是我邱虎的造化,刚不知万才子是能制出神仙膏的高人,多有得罪,邱虎自罚三杯,就当赔罪了。”说着连干了三碗酒下去。
庆王跟五娘道:“邱虎既然已经自罚三杯,五郎就莫与他计较了。”
五娘:“邱将军也是一心为了殿下。”
邱虎哈哈哈笑道:“爽快,若万才子当真不与我邱虎计较,便也干他三碗酒。”
五娘微微皱眉,看了眼桌上的酒碗,这可不是自己平时去花楼用的酒盏,是真的碗,酒也不是葡萄酿,若是葡萄酿,加上冰块,或许自己还能勉对付一碗,这种酒自己喝下去,别说三碗,就是一碗也得直接交代了。
可要是不喝的话,这个邱虎已经把话说到这儿了,自己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这里明显已经分成两股势力,一个是庆王跟他那些侍卫,再一个便是邱虎,而且邱虎这边因为人多,明显占了上风,若不是想捞个从龙之功,又岂会对庆王言听计从。
而把这样的人放在身边,简直就是养虎为患,即便庆王篡位成功,这个邱虎也不会甘心只做个什么将军,这种人从骨子里就没有忠心这两个字,他要的就是利益好处,高官厚禄,谁能满足他,谁就是他的主子,而且这种人尤其贪财。
贪财?五娘忽然有了个主意,笑道:“五郎不善饮酒。”五娘一句话,邱虎的脸色便阴了下去,正要发难,五娘却又开口道:“五郎虽不善饮酒,却不能辜负了邱将军的一番好意,不如这样,用别的代替如何?”
邱虎愣了愣,心道,这喝酒还有代替的吗?不过既然万五郎说了,就听听他用什么代替好了,想到此,便道:“那邱某便要看万才子的诚意了。”
五娘伸手从书包里摸出一颗鸡蛋大的玻璃珠子道:“这颗珠子够不够诚意,能不能抵上邱将军的三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