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你老子是个好爹,因为你娘的事,他觉得亏欠你,婚事上便想着补偿,而且,你老子之前也不是不喜欢翠儿,只是你们刘家到底是世家名门,以翠儿的出身,就算他答应你娶,也难免被人诟病,还有你们刘家的族人也接受不了,到时你想掌管刘家就难了。”
刘方愣了愣:“你是说那时我老子就想让我做刘家的家主了?不能吧,那时我还在书院混日子呢。”
五娘:“从你老子把你送去祁州书院的那一刻,就看好你了,祁州书院可不是人人都能进的,即便世家子弟也一样,就算在书院混几年,人脉也不一样,而且还能避开你那心思歹毒的母夜叉嫡母,正好一举两得,待时机成熟,再把你塞进军营,有了书院的经历人脉加上你这的身手,还愁没机会吗,你看现在不就是七品的武散官了。”
刘方:“你说我老子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不对啊,明明是你说服我家老子,我才进的西山大营啊。”
五娘翻了个白眼:“要是你爹压根不看好你,就算我说破了嘴也没用,你以为西山大营是个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啊,那是皇上的亲卫军,里面从上到下都是皇上的嫡系,也是机会最多,最容易立功的,而且一个萝卜一个坑,你爹一句话就把你弄进去了,只能说明一直给你留着缺儿呢,只等合适的机会。”
刘方:“可我是庶子,我大哥才是嫡子。”
五娘:“就你大哥那德行,指望他担起你刘家一个家族根本没戏,你爹要是把刘家交到他手里,你们刘家就完了,家族都完了,还什么嫡子庶子的,在家族存亡的时候,嫡庶算个屁,这也是你爹答应让你娶翠儿的原因,翠儿虽出身不高却是女子中少见的杀伐果断,只要这样的人做了你刘家的主母,才能辖制住你们刘家那些牛鬼蛇神,到时你在外,她在内,内外配合,刘家何愁不兴旺,而且,就算你做了家主,也不会对别的子女赶尽杀绝,要是你那个大哥可就不一定了,他要是成了家主,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你,加上你那歹毒的嫡母,到时你的小命估摸都保不住。”
刘方不乐意了:“我又不是软蛋,任由他们拿捏。”
五娘:“明着来自然不是你的对手,可要是玩阴的,弄死个庶子还不容易,到时,你们刘家就彻底完了,你爹只要不傻,就不会眼见这种结果,所以,让你做家主最妥当。”
刘方哼了一声:“他就不怕我做了家主对我大哥下手吗?”
五娘:“你那妹子对你那样,你都能护着,又怎会对你大哥下手。”
刘方:“那是柴景元太混账,竟然把刘又菱的首饰拿出去送给了花楼的粉头,被人知道我刘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刘又菱再怎么说也是刘府的千金,岂能容他这般欺负。”
五娘:“你看,就算你对刘又菱这个妹子深恶痛绝,却依旧不想别人欺负她,这就是你老子看重你的原因,若是换成你大哥试试,不亲手弄死你都是好的,哪还管你在外面被人欺负不欺负。”
刘方:“那你说,这事儿我该不该管。”
五娘:“该管,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关上门人脑子打出狗脑子也是家事,到了外面必须一致对外,况,你那个妹子,其实也没多坏,就是被你那恶毒的嫡母教糊涂了,分不清哪头炕热,没了你嫡母教唆,受点儿罪就会明白靠着谁才有好日子。”
刘方:“她能改的了?”
五娘:“她要是够聪明想过安生日子,就能改,其实你妹子的事不用管,回头交给翠儿就好。”
刘方:“翠儿能治的了她?”
五娘翻了白眼:“翠儿都能把你制伏更何况刘又菱。”
刘方咳嗽了一声:“我,我那是让着她。”
五娘乐了:“你撇清个什么劲儿啊,怕媳妇儿的才是好男人。”
刘方:“也是,咱们英明神武的皇上都怕媳妇儿更何况我,喝酒,喝酒。”
五娘喝了碗里的酒,有些晕乎,摇摇头道:“你错了,他可不怕我,他就是做出了怕我的样子,转过头该干什么干什么。”
刘方:“看来这回你跟皇上闹别扭还真是为了重华宫你那便宜儿子,我得说句公道话,都是认识你之前的事儿,你这时候追究可有些不讲理,而且那个秀娘是自小就跟在皇上身边的大丫鬟,这种丫鬟以后都是要收房的,怀了孩子也不新鲜,只不过秀娘的身份有些复杂,但你都把人接进宫了,就是认了,既然都认了,还跟皇上闹什么,都发生的事儿难道还能倒回去不成。”
五娘:“谁闹了,你不懂,我是心里过不去。”
刘方:“有什么过不去的,一切都没变啊,皇上还是皇上,心里眼里只有你这个皇后,就是多了个便宜儿子罢了,可就算他是皇上的长子,也只是庶子,不管是皇上还是满朝文武认得都是你这个皇后,以后你的孩子才是太子。”
五娘:“你以为我是为了这个?”
刘方:“不为这个还能为什么?”
五娘呵呵冷笑:“谁在意什么狗屁太子,便是这个皇后,若早知道这么多事儿,我也不稀得当,外面天大地大,做我的万五郎不比关在这个大笼子自在吗。”说着仰脖灌了一大口酒下去指着刘方:“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明明管不住下半身却还要做出一副痴情的样子,看的人恶心。”
这是喝醉了,跟喝醉的人讲什么道理,只能顺着她说:“好,好,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都恶心,今儿酒喝的差不多了。”说着去夺她手里的酒碗,谁知五娘却先一步把碗里的酒干了。
干了又自己倒了一碗,跟刘方道:“这么干喝没意思,咱们划拳。”
刘方狐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么看着又不像醉,目光挺清明的,说话也利落,想想也没喝多少,不至于醉,遂放下心来,拿起桌上的筷子道:“来。”
五娘拍开他手里的筷子:“这个没意思,不玩这个,咱们玩两只小蜜蜂。”
刘方眨眨眼,两只小蜜蜂是五郎教的,也的确比老虎棒子鸡吃虫有意思,自己跟翠儿玩过好几回,没少占便宜,可跟五郎玩儿就不合适了。
两只小蜜蜂玩起来可是要亲嘴的,在刘方眼里五郎跟女的一点儿关系没有,就算她做了皇后,就算她这会儿穿着女装,可在自己眼里她就是哥们,跟自己哥们亲嘴,光想想都起鸡皮疙瘩,更何况自己的小命还想要呢,跟五郎玩小蜜蜂,皇上要是知道,不得把自己活刮了啊,谁不知道皇上是个醋缸。
想到此,忙道:“那个,我脑子不好,忘了小蜜蜂怎么玩了,咱们还是玩老虎棒子鸡吃虫吧。”
谁知五娘却道:“忘了怕什么,我教你。”说着,放下酒碗两只手攥成拳放到头上假装蜜蜂的触角,嘴里说着:“两只小蜜蜂飞在花丛中,左飞飞,右飞飞,飞飞然后出拳,赢得就呼巴掌,输的就喊啊啊,平局就亲嘴,来玩一把就想起来了,快啊。”
刘方被她逼着只能玩了起来,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平局,可心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第一次出拳两人都出了石头,接着就见五娘的嘴凑了过来,吓得的刘方忙道:“这把不算,重来。”
五娘不乐意了:“为什么不算。”
刘方:“我刚想起来,一时失手,不然怎么也不能是平局,重来。”
五娘没好气的道:“就你小子事儿多,来。”好在第二局是五娘输了,刘方忙给她倒了一碗酒:“你输了,喝酒。”
五娘二话没说仰脖就干了,这一碗下去,别说划拳,人都出溜到桌子下面去了。
刘方摇头打算把人扶起来,刚站起来就看见了进来的人,忙躬身:“参见皇上。”
来人看都没看他直接抱起地上的五娘走了,刘方挠挠头,见胖厨子哆哆嗦嗦的进来不禁道:“你哆嗦什么?”
胖厨子:“皇上来了,小的能不哆嗦吗?”
刘方:“皇上在外面站多久了?”
胖厨子:“小的刚一出去,万岁爷就在了。”胖厨子一想起刚才两人玩那个什么小蜜蜂时皇上那脸色,忍不住又打了个激灵。
第621章 点的谁?
刘方心里默念,五郎啊五郎,不是哥们不仗义,实在是这两口子的事儿,哥们也不能掺和,忽想起什么忙问旁边的胖厨子:“宫里怎么想起翻酒窖了,别是皇上吩咐的吧。”
胖厨子:“这倒不是,宫里的酒窖什么时翻都是有日子的,不能说翻就翻,不过翻出的陈酿什么时候送到娘娘手里就要看高公公的意思了。”
刘方明白了:“这么说是高成祥弄得鬼。”
胖厨子:“高总管也是没法子吧,听说万岁爷都搬去书房好些天了,眼瞅就要出征,总这么着,谁心里都不踏实,就是不知道这个法子有没有用。”
刘方拍了他一下问:“还没娶媳妇儿呢吧。”
胖厨子嘿嘿一乐:“订了亲事还没过门呢。”
刘方挑眉:“既然都订了怎么不干脆娶了,你在宫里当差又挣的不少,娶了把人接到京城来,在外面赁个小院安置住下,重华宫休沐放假的时候,你也能出去跟媳妇儿团聚团聚,多好。”
胖厨子:“她今年才十三,我娘问了青云堂的老大夫,女子十五以后才好生养,正好我刚来宫里当差,在京城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再带个媳妇儿岂不麻烦,便跟我丈人那边儿商量好等她满了十五再过门,到时咱们也打赢了北人正好办喜事。”
刘方:“你觉得我们一定能打赢北人?”
胖厨子:“那是,万岁爷都御驾亲征了,万岁爷可是咱们大唐的无敌战神,当年罗焕贼子断了大军粮草都打赢了更何况现在,这回必能打的北人落花流水把白城六州收回来。”
刘方:“说的好,五郎说对付北人就得把他们彻底打服了,让他们看到跟我们大唐的差距,提起我们大唐就从心里害怕,怕了便会憧憬向往臣服,到那时才能真正的天下太平。”
胖厨子听得激动起来:“我这样的报名从军成不成?”
刘方瞥了眼他圆滚滚的身子道:“军伍里可没这么多讲究,埋锅造饭能吃饱有力气打仗就成,你的好厨艺没用,还是留在重华宫吧,等我回来也有个打牙祭的地儿,时辰不早,你把这儿收拾了,我找个地儿睡觉,明儿一早还得去青云堂办正事儿呢。”说着打着哈欠走了。
等他走了,胖厨子不禁嘀咕:“什么正事,谁不知道是去看翠儿姑娘。”看见桌上的酒坛子,眼睛一亮,忙拿过来摇了摇,好像还有一点儿,也不拿碗,直接举着坛子把剩下的酒倒进嘴里,喝完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身子晃了晃,叹道:“这陈酿得金风玉露酒真不是别的酒能比啊,就是后劲儿有点儿大,自己这酒量,喝两碗都晃,真不知娘娘得醉成什么样儿。
五娘的确醉了,这金风玉露酒本来劲儿就不小,陈酿就更不用说了,不然也不至于出溜桌子下面去,而五娘的酒品真是令人一言难尽,这也是楚越之前不许她在外面喝酒的原因,这丫头喝醉了不光喜欢胡说,还喜欢胡来,在自己跟前儿这样当然好,可要当着别的男人也这样,光想想那场景便压不住心中的戾气,就算她那些同窗都不把她当成女的也一样。
好在这丫头也有自知之明,在外面极少醉酒,也就封后大典前一日稍稍放纵了一下,但也没喝这么醉,至少那时候还认得出自己是谁,不像今儿……
从重华宫回来的一路这丫头的手就没消停过,始终在自己胸前摸啊摸的,进了甘露殿更是变本加厉,手从自己的襟口探进去捏上了。
两人是货真价实的恩爱夫妻,床事上早已熟悉,楚越深知她的癖好,所以,往往她一个动作就知道要做什么,看起来这些日子想的不只自己。
而且,这丫头平时胆子就不小,喝醉了更是色胆包天,这个在清水镇的时候自己就领教过,只可惜,那时两人还不是真正的夫妻,即便小丫头再诱人也得有所节制,今儿就不一样了。
梁妈妈一见人抱了回来忙退了出去,推出去前下意识扫了眼床边金盆里那一盆冒着热气的鲜牛乳,不得不佩服高成祥啊,别看是个太监,这方面真是想的周全,什么都预备好了,就等着今儿晚上使呢。
出来看见高成祥不禁道:“娘娘要是今儿没去找刘校尉喝酒,你这些岂不白预备了?”
高成祥:“就算不找刘校尉,娘娘也忍不住,那可是陈酿的金风玉露酒,早晚得喝,娘娘喝了酒什么样儿妈妈不是最清楚吗。”
梁妈妈是清楚,毕竟在清水镇的时候就见识过,酒后乱性这个词儿用到娘娘身上再合适不过,不过,那时两人还没圆房,就算折腾也有顾忌,如今两人早已圆房,就算娘娘没喝醉,折腾起来都没个完,至于今儿晚上,梁妈妈都不敢想。
正想着就听见里面娘娘醉醺醺的声音:“大热的天,你穿这么多做什么,男人练了肌肉就是要秀的,藏着谁看的见,脱了,脱了……”
接着就是皇上的声音:“你穿的也不少,不热吗。”
五娘乐了伸手拍了拍眼前的帅哥:“还真直接,姐姐就喜欢直接的,行,咱们一块儿脱。”说着伸手脱自己的衣裳,可脱了半天却没脱下来,正着急呢手被抓住了:“我帮你。”
五娘凑过去亲了他的嘴唇一下:“服务到位,下次姐姐还点你。”
楚越微微皱眉:“点我?你还点过别人?”
五娘笑了起来,生怕被人小看开始吹牛:“当然,姐姐又不是头一回来这种地儿,不过,上回点的那个没你帅,也没你服务……”话没说完就听嗤啦一声,衣裳直接撕成了两半,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便被压在了下面,接着嘴就被堵上了……
然后外面的梁妈妈跟高成祥听见熟悉的咯吱声,甘露殿的床榻自是最结实的,可再结实也难免发出声音,尤其今儿两人折腾的尤其激烈,咯吱声都比平常大的多,高成祥都怕两人一激动把床折腾塌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小别胜新婚,虽说皇上跟娘娘都在宫里,天天见面,可皇上不是搬去书房了吗,也算小别吧。
五娘醉了吗,确实醉了,可要说一直醉着也不可能,应该说前头折腾的时候,她还是醉着没认出眼前的男人,以为自己又做梦了,这种梦以前在清水镇的时候做过,也不算做梦,就是喝醉之后便忘了身在何处,想起前世的事儿,加之这男人实在太帅,在自己的世界这种级别的帅哥可轻易见不着,占便宜的心态作祟,色心就起来了。
但那时自己色心再大,这男人却知道节制,也没什么太严重的后果,如今两人已是真正的夫妻,这荤一旦开了,就刹不住了,更何况这男人本就早有预谋。
不然,绝不会预备的如此齐全,床边那一盆温着的牛乳可不简单,下面需要燃着银丝炭,才不会冷掉,况且还预备了那么多,这是要把之前的量都补回来吗。
五娘不知道别的男人这方面什么样儿,但这个男人好像就没有不行的时候,不管晚上折腾的多厉害转天照样神采奕奕,打仗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男人完全就没有力有不逮的时候,且一次比一次勇猛,有时候五娘都怀疑他是不是练了什么神功,不然怎能如此持久。
尤其今天,简直跟吃了金刚大力丸一样,从她酩酊大醉一直做到清醒还没完,五娘自己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回,就觉着自己的身子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清醒过来想推开他,谁知这男人满脸戾气的问她:“点过谁?”
五娘立刻就明白了,肯定是自己又胡说了什么,她点过谁啊,那种场合是去过,倒是也想点来着,但自己挣的那仨瓜俩枣儿,也只能想想罢了,至多就是喝醉后吹吹牛,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吹牛,就有些不妙了,因为这男人不光较真儿还是个醋缸,嘴上说的大度,心眼比针鼻儿都小,自己那些同窗的醋都吃,更何况自己的醉后狂言,她是说者无心可听者有意。
这种事儿还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吹牛的吧,就算吹牛肯定也这么想过,要是这男人知道自己心里惦记过别的男人,后果不用想都知道。
这种时候唯有让他忘了这件事,想到此狡黠一笑:“前儿我在书上看了个新鲜式样,我们试试。”说着一翻身两人换了位置……
五娘用尽了浑身解数,感觉自己都散架了,才勉强安抚了暴躁多疑的男人,正打算睡不想男人却又问:“你点过谁?”
五娘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闭着眼胡诌:“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害的我在清水镇见过你就做梦了。”
男人追根究底:“做的什么梦?
五娘:“还能是什么梦,就是去逛花楼呗,不过花楼里没有姑娘都是男人,你长得最好看,就点了你。”
男人又问:“点我做什么?陪你吃酒吗?”
五娘微微睁了下眼:“我可是花了大银子就让你陪喝酒岂不亏死了。”
男人:“这么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喜欢我了。”低头却见怀中人已经睡了过去,心情大好,低头亲了亲红肿的小嘴,就听外面高成祥的声音:“万岁爷,快到早朝的时辰了。”
第622章 出征了
京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大军开拔,五娘站在摘星楼上手里的望远镜已经不知举了多久,这是兵器坊研制的新品,已经能望到五里之外,而五里也不过只是从宫门到御街的距离,但站在高处却能望见渐渐远去的大军。